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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淑笑著睨她一眼:“你倒是想得比我明白,難怪傻大膽似的敢和刺客拼命呢!這是為了將來自由,連死都不怕了?”
傅清揚聳了聳肩:“怎么可能不怕死?差點嚇尿了好么!可當時情況根本容不得多想……若是姐姐遇上這倒霉事兒,姐姐能不怕嗎!”
傅懷淑笑了笑,淡淡開口:“說實話,死我還真不怕!我就怕不能死得其所,憋憋屈屈死了,倒落得可笑可嘆!我不求死后哀榮,只求死后能回歸天地,來世化作飛鳥游魚,再不受這高墻禁錮!”
傅清揚知道大姐自幼受母親影響頗深,性格剛直,卻不想她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知為何,心里忽然難受不安起來,只覺得這話透出了濃濃的不祥。
傅清揚勉強笑了笑:“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咱們這樣年少,且有的好活呢!只看老祖宗這樣長壽康泰,就知道咱們也是有福的!說不定將來牙齒掉光,頭發全白的時候,咱姐妹倆還一處說笑呢!”
傅懷淑自知自己剛剛太過消極,忙順著她的話笑道:“可不是么,咱到時也學老太太,老來養養花、逗逗鳥,只等著子孫來孝敬,再不管外頭瑣事!”
傅清揚這次立功受傷,養病期間不少人來看望。宮里帝后的賞賜自然不消多說,平陽伯府也親自上門道謝,遞上厚厚一封禮單,可見其誠意十足。
傅清揚翻著一本又一本的禮單,細數自己的小金庫,差點沒樂瘋了。直覺自己這傷沒白受,夢里都能笑醒幾回!
杜赫遞給她一方細白絹帕,嫌棄地看著她道:“快擦擦嘴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傅清揚才不上當,白了他一眼,繼續數著禮單傻樂。
杜赫搖頭笑嘆:“真不知你怎么會這般財迷!好歹也是侯府小姐,在宮里什么好東西沒見過?至于這么不開眼么!”
傅清揚斜了他一眼,收起禮單哼道:“你懂什么!宮里東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這些可都是我將來的資本!”
杜赫挑了挑眉,壞笑道:“什么資本?莫不是說個好親的嫁妝?只聽人說要攢老婆本,不想還有人這么小就籌劃著以后私房呢!”
傅清揚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杜玉郎自然不愁將來媳婦兒嫁妝單薄,好歹是圣上看中的人,就算娶個公主也沒什么!說起來三公主我也挺熟,嬌俏伶俐,和杜公子必能琴瑟相合!”
杜赫哈哈大笑:“任她是天仙下凡,我不想娶,誰也勉強不了我!”
杜赫這般恣意狂放,倒叫傅清揚好生打量了他一番,揶揄道:“杜公子桃花旺,不僅有公主,還有郡君看上!就是我府上這些小丫頭們,也被杜公子勾了魂,常常私下談論呢!”
杜赫不羞不窘,面色如常地笑道:“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
傅清揚鄙視地哼了聲:“薄情寡義,若叫其他人知道杜公子這般心狠,怕帝都多少閨秀要哭紅了眼呢!”
杜赫無奈嘆道:“那些人我連認都不認識,哪里談得上薄情寡義?倒是妹妹實在英勇過人,竟能在刺客手里逃生,還救了五殿下一命,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傅清揚嘻嘻一笑,揮了揮拳頭得意道:“那是!以后你可要小心些,別來惹我!刺客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可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杜赫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悠悠說道:“哦?有多厲害?比之哭倒長城的孟姜女如何?”
傅清揚愣了愣,勃然大怒道:“誰告訴你的!”
杜赫大笑出聲:“全帝都怕是都知道了!”
傅清揚暴跳如雷,只恨不能親手揍得盛舒煊滿地找牙!警惕地瞪著他問:“外頭還有什么傳言?”
杜赫忍俊不禁,搖了搖頭道:“沒了啊,就說傅家二姑娘哭聲震天,堪比雷公,一嗓子嚎出來就震得刺客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尼瑪!七竅流血明明是因為服了毒!
傅清揚心里將盛舒煊抽成了豬頭,幸虧沒說出她差點尿意決堤的事,不然管他是誰,非得扛刀剁了他不可!
坐著馬車往傅家趕來的盛舒煊一個噴嚏驚天動地,震得馬車都晃了一晃。
盛舒焰嫌棄地揮了揮手,隨即抹了把臉上并不存在的口水,催促道:“怎么還沒到?四哥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吧,我自個兒去也行!”
盛舒煊抽了抽鼻子,擺手道:“不成,上回險些出了事,我可不敢將你一個人丟宮外頭!沒事,剛剛鼻子有點癢,現下好了!”
盛舒焰拍了拍懷里紫金花瓶,不放心地再三確認:“你說清揚最愛這些古玩,應該會喜歡這個吧?”
盛舒煊沒好氣地抽了他大頭一記:“同樣是救命恩人,也沒見你這么對過我……好好好,她肯定喜歡,你就老實點吧!”
盛舒煊心里嘀咕,那死丫頭最是財迷,這么個古董瓶子千金難求,她不喜歡才怪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沒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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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伴讀
盛舒煊來過幾回侯府,門房自然認得,見到他立馬一邊趕緊打發人去通報,一邊恭敬地引著他們往里走。
兩人自然先去見了老太太老侯爺,因為盛舒焰在宮外不能久留,便說了幾句話就去了清揚的小院兒。
這不是盛舒煊第一次來,傅清揚的院子格局簡單,庭院開闊,并不似一般閨秀房間。進來就能看到幾株青翠竹子,院墻上藤蘿層層疊疊,這會兒還沒開花,風一吹葉子嘩嘩響,別有一番清幽趣味。
盛舒焰好奇地打量一圈,便抱著瓶子蹬蹬蹬跑進房間。
杜赫笑著起身給兩位見禮,盛舒煊連忙扶起他道:“思源不必多禮,在外頭咱們都輕松點。”
傅清揚驚訝地開口:“你們怎么來了?五殿下貿然出宮可別出了什么差錯!”
盛舒焰撅了撅嘴,將瓶子咚地一聲擱桌上,不高興地道:“我怎么就不能出宮了,莫非出了一點事兒就得這輩子龜縮起來不成?”
盛舒煊連忙對她使了個眼色,清揚立即笑著道:“五殿下說哪里話?我是擔心你身邊侍衛帶的不夠……行啦,你好心來看我,我自然高興!這是送我的么,我瞧瞧……喲,這可是好東西!”
接著傅清揚就這花瓶夸了個天花亂墜,直贊得天上有地下無,盛舒焰小臉這才舒展開。
傅清揚吩咐道:“去將前個兒我新得的茶葉拿出來,給幾位小爺嘗嘗!”
春蓮在外答應一聲,便立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