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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從遇到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jīng)知道,你是戚衛(wèi)光了。”他上前一步,與戚衛(wèi)光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你一直都是戚衛(wèi)光啊。”
沉默。
片刻安靜之后,戚衛(wèi)光往后退去一步,低下頭。
“與狼組之仇,與秦默之仇,是我的私事。一直以來我都在等待這個機會——今天,等到了。現(xiàn)在起,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一個人解決。”
“小戚,這不是你的私事,我們也……”
“我說了,我一個人解決。”
戚衛(wèi)光轉(zhuǎn)過身去。一同轉(zhuǎn)過去的,還有那雙深邃的,將萬物顏色盡數(shù)剝離的灰瞳。
“這是什么意思?你要當叛……”
程墨試圖去阻攔,卻見他運起左手的匕首,直指程墨的眼睛。
他的目光無比冰冷,就像手中的把利刃。那閃爍著的不是寒光,是凍結(jié)生命的凜冽。
“別過來。”
“程墨,不用攔他。”
李光啟沖程墨低聲說道。程墨猶豫片刻,將已經(jīng)舉起的手又緩緩放下。此時,戚衛(wèi)光的足音已在逐漸遠去。
“早點回來!”
他沖那個遠去的背影喊道。
戚衛(wèi)光真的走了。那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的,還有那雙沒有任何顏色的灰瞳。
藍發(fā)之下,閃爍著微光的灰瞳。
……
我這雙眼睛,生來就是灰色的。
我自以為可以看透所有事物的本質(zhì),卻看錯過很多東西。
我曾失去一切,陷入崩壞的雨夜。
可這次不會再看錯了。
“光啟哥,他……”
“走吧。”
李光啟打開了平房的房門。果不其然,屋里的十多個大學生都安安好好,身上沒有受一點傷。
見到突然進來一伙全副武裝的陌生人,他們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平復下去。其中一個男生壯著膽子,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是不是李光啟?”
好,錯不了。
李光啟忙使勁點點頭:“是我,我和鄧明偉有過承諾,現(xiàn)在來救你們了。陳善絲呢?”
“她,她……去救難民們了,還有李雷也跟著去了。”
聽到這里,李光啟好不容易舒緩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現(xiàn)在得趕快過去,不然她一個女孩子,實在太危險。
“杰布,你把這些人先原路領(lǐng)出去,程墨,和我去找陳善絲!”
……
大門處,戰(zhàn)斗得火熱。
狼組的重裝步兵方陣陷入了幸存者的持續(xù)消耗之中,這些以組為單位的幸存者每個小組的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
身體最壯實之人以車皮制作的大盾,阻擋來自重裝步兵的刺擊劈砍,以及來自弩手居高臨下的射擊;手持武器的人則負責小組湊近之后劈砍,迫使重裝步兵進行防御。而那些手持燃燒瓶的人則瞅準時機,將致命的火彈投擲到重裝步兵的陣型當中去。
每每燃燒瓶在狼組的方陣之中破碎,便會爆發(fā)出一陣凄慘的嚎叫。火焰是無孔不入的,它們透過堅固的輪胎甲,肆意撕咬著毫無防備的皮膚,把底下的肌肉組織都一并烤熟。
火借風勢,燃燒得無比兇猛。不可一世的狼組陷入到了空前的被動局勢……
然而,鄧晨安卻不著急,他在等。
老大還在等什么?
森鐮想不明白。
遠遠站著的秦默一直盯著他,不讓他有什么小動作。森鐮也知道自己被秦默盯著,咬牙切齒,格外不是滋味。
突然,一名奴隸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往森鐮耳旁嘀咕了些什么。森鐮先是猛地一驚,隨后卻又露出一絲殘忍至極的笑容——他的嘴幾乎要咧到耳朵旁邊了。
他又湊到了鄧晨安的耳邊。鄧晨安先是一愣,隨后便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的森鐮笑得更加扭曲。他瞄了一眼秦默,隨后便帶上一隊人,快步離開了一線……
此時,難民區(qū),看押難民的守衛(wèi)全部抽調(diào)去一線支援重裝步兵作戰(zhàn)了,諾大的牢房無人看管。不過對于這么一群已經(jīng)從心底臣服的肉畜而言,有人與無人是一樣。
有人趴在地上,嘴巴張大,仍由不知名的小蟲順著自嘴角流出的口水爬進,又爬出;也有一些人仍雙手緊攥著圍欄,仍然不放棄最后一絲生的機會。
“嗒嗒嗒——”
似乎有什么腳步聲正在快速靠近,難民們驚訝得瞪直了眼睛。不管是仍然清醒的,還是已經(jīng)麻木的,均下意識地向牢的深處靠去,緊縮成一團。
難不成,又要宰人了?
急匆匆趕過來的陳善絲一個沒注意,險些崴了腳。是李雷忙扶住她,這才沒有受傷。
“小心點。”
“嗯,謝謝……”
陳善絲勉強站起來,又繼續(xù)向難民區(qū)的牢房趕去了。
就在眼前了,就在眼前了!
難民們并沒有關(guān)押到單個的牢房的待遇,所有難民都被劃群分到了五個大牢之中。只要把這五個牢房打開,再把他們引導出去,就算完成。
一想到這里,她便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她向他們以更快的速度小跑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