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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門外傳來。透過門縫,一縷煙霧擠進了那一頭,飄入鄧明偉的鼻中。
“可以啊老馬,不愧是化學系搗蛋一把手!”鄧明偉沖他豎起了一把手。
“嘁,這算什么,給夠我材料和設備,我連原子彈都能給你造出來!”馬臉男生得意洋洋地刮了刮眉毛。
“咚!”
一聲巨響,木質的樓層門被來自那頭的板斧劈開一條大縫。鄧明偉的雙目睜大了:“不好!大家快堵上……”
“轟!”
為時已晚。
話音未落,整扇門被連帶著合頁一整個踹飛,緊接著便是兩箭飛入,不偏不倚地扎在鄧明偉的膝蓋上。門的那頭,因傷而瘋狂的惡狼展露出他的獠牙……
山下,激烈的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當!”
清脆的金屬對撞聲響起,李光啟的撬棍與驢蛋的板斧又一次對撞。從器械上說,顯然板斧更具有質量和鋒利程度上的優勢,可身穿重甲長時間作戰,讓他消耗體力十分劇烈。
重甲步兵不是這樣用的,只是以防御為主,交由弩手趁機放冷箭,以及后排其他人員輔助攻擊。可是現在大傻二傻被老頭和小個子纏著,自己又被面前這個家伙死咬住脫不了身……
現在,隨著時間的逐漸延長,李光啟的優勢顯現出來。長期科學鍛煉與飲食賦予了他較好的爆發力與極強的耐力,再加之輕便靈活的裝備,使其能夠在長時間的搏斗之中不落下風。
“怎么你的斧頭這么綿軟,剛才那股狠勁呢?”
李光啟的口吻中有一次輕蔑,他發力將斧頭挑開,又一棍掄下去……
“咚!”
即使是持著木盾牌,這一擊也幾乎令驢蛋站立不穩。然而,他依然抽出右手,使板斧掄向李光啟的腦袋。
這當然又被李光啟輕松躲閃開來。
“怎么,擋下我的攻擊令你很高興嗎?能躲避開我的反擊讓你有了得意的資本嗎?”
驢蛋扭了扭脖子。那雙眼中,放射著騰騰殺氣。
“別做夢了!”
他揚起板斧,沖了過來。李光啟亦握緊撬棍,向他沖去。
調動觸覺、聽覺、嗅覺、甚至是心覺……
然后發動致命一擊。
“轟——”
那幾乎如同炮彈炸裂的聲音一般。板斧的刃切著李光啟的左大臂劃過,斬開厚達一百多頁的雜志護甲,在下方的衣物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驢蛋倒在地上。
他五體投地,整個身子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著,緊一口慢一口地捯氣。整個鼻子都被撬棍打塌了,滿臉都是血,看上去煞是滲人。
恍惚之中,他看到李光啟行至自己的跟前,將撬棍的尖錐端對準了自己的眼窩。
“在我李光啟對付過的狼組成員里,你算能排中上吧。”
什么?
你就是……
撬棍落下——
雖然已經在心里一個勁地勸慰自己:你殺的是惡棍,是在為民除害,可是當撬棍穿透驢蛋的大腦的那一瞬間,他依舊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殺戮同類,總會有生理上本能的排斥。
但他內心知道,自己與這伙人之間有一道明顯的界限。
他們……其實早就不算人了吧。
“光啟哥,這邊也解決了,還留了一個能喘氣的。”
戚衛光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李光啟循聲看去:一名弩手被精準地刺穿大腦斃命,另一名弩手也落得個渾身青腫,遍體鱗傷,渾身都發著抖。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減少血腥味的濃度。
嗯……空氣里有微微的腐臭味,看來大的喪尸群位于上風向。
這樣的話,暫時不用擔心血腥味把那群家伙吸引過來。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這個被稱作二傻的弩手顯然沒想到自己如此精良的裝備居然會栽在一伙幸存者手上,臉上寫滿了恐懼。
“饒了你可以,不過我得從你嘴里撬出來點東西。”李光啟獰笑著,抄起掉落在地的弩,搭上一支弩箭,“話說狼組的勇士們那個覺悟叫一個高啊,咱不上點刑估計人家是不會出賣組織的……”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
“好,爽快。之前那鞭炮,可是你們放的?”
“是,是是是,這是軍師出的點子。老大很看重會搗鼓的人,他說……他說要多招攬一些,壯大實力。所以,我們就……我們就奉命過來了。因為附近喪尸多,軍師就專門派人先去鞭炮店里扛了幾個兩萬響,又連接起來,放在市民廣場那邊點燃,把喪尸都引過去……”
面前這個二傻一問三答,幾乎把李光啟后面想問的幾個問題也一股腦全招待了。
怪不得叫二傻,有夠傻的!估計那邊躺著的大傻比他還更勝一籌。
“你們打算怎么回去?大本營在哪?”
“騎三輪車和自行車,沿革命路那邊把人拉回去……我們大本營就在河畔新景那邊的工地。”
河畔新景!
李光啟的心里不由得就懸起了一塊大石頭。
位于市中心附近有一條河,將市區分為兩部分——自己家所在的睿荊小區就在南岸的開發區中。而二傻所說的工地……基本上就是緊靠著北岸,與自己僅有一河加兩三條街的距離。
原來是在這里……看來自己以后得格外小心。
二傻看到他陷入沉思,于是用一種迫切的祈求的目光看著李光啟:“現在,現在是不是可以饒了我了?”
“啊,饒了你啊,當然可以。”李光啟笑著點點頭,“我李光啟從來不會食言的。”
“啪——”
一支利箭應聲貫穿二傻的腦袋,他倒在地上,眼中猶存留著驚訝與恐懼。
“我盡力了,我送你去見他們。能不能饒了你,下去問吧。”
李光啟將那支沾染著罪惡之血的箭抽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