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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也是一部沖獎作品,名導出手,功力可見一斑。
沉念騏買了版權卻是第一次看,吳可為提了很多次讓《迷途》上映,沉念騏卻不像個資本家倒像個收藏家,完全不考慮收益,一口拒絕。
沉念騏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電影了,他對藝術無感,只關心實打實的效益反饋,上一次看還是《暖春》首映,吳可為邀請他拒絕,喬兮含羞帶怯的求他,他在床上占盡便宜才勉為其難的去了,結果因為親熱戲份憋了一肚子郁氣電影沒看完就走了。
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對喬兮那不正常的關注度。那天喬兮欲言又止,想要抓住他的手又礙于那么多人看著,最后無力挽留只淡淡露出個藏都藏不住的失落眼神。
他當時不耐煩,或傷心或憤怒各種眼神他看得多了,可無心一撇那個眼神卻讓他一記就記了很多年,也許是過去三年林林總總的記憶被他盤到包漿,以致于過了這么久再想起來依然清晰。
進度條走到最后,畫面靜止,沉念騏腦子里各種過往畫面像是突然被撕掉了封條,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喬兮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錯開,這一眼實在有些熟悉,沉念騏電光火石間一下想起了那次探班,喬兮也曾這樣避開他的眼神。沉念騏低忖半晌,時至今日才明白,喬兮的那一句,我看到你總是很難過……
東西可以燒可以丟,那記憶呢?傷害呢?
他嘆了一口氣,起身在喬兮面前蹲下,想要扯出個笑,卻難得失敗,他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卻不知道為什么問了一句:“你難過嗎?”
為以前,為現在。
喬兮搖了搖頭,即使蹲著沉念騏依舊身姿挺拔,身高腿長的人,蹲著也能跟她平視。
“在想什么?”
星空頂細碎的光照不亮什么,沉念騏背著光,在這昏暗的光線里依舊眉眼深刻,喬兮做了一件以前總是想做,卻總是不好意思做的事情。
她伸出一根食指描摹著他的五官,從額頭到眉,到眼,到鼻,到嘴……再到還腫著側臉時,喬兮的指尖蜷了蜷,沉念騏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沒事,過兩天就消腫了。”三年前那個匆匆回來的下午,那些被沉念騏刻意藏起來的一些過往,又在她面前再次重演了一遍,他們真的就如這個電影一般,反復演著重蹈覆轍。
喬兮“嗯”了一聲,她想問他疼不疼,但腫成這樣,怎么可能不疼。
她沒有說話,或者說沒有力氣說話,沉念騏問她在想什么,可她其實什么都沒想,她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想。
該想的,能想的,她早就想過了。
她總是被動接受,反抗意志不強,也很少去思考她跟沉念騏的以后,可能她自己潛意識里也沒期待過他們真的有以后,她是個沒有長期目標的人,總是走一步算一步,她的家庭,她的生活總是守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她聰明嗎?可能有一點,但又不夠堅韌,雖然沒有得到充分的父愛母愛,但是爺爺奶奶其實把她養的很好。爺爺在時,爺爺做主,爺爺走了,沒人做主,于是她跟奶奶商量著做主,可后來奶奶也做不了主,她只能自己做主。
她很多時候不想承認,她其實是個缺乏自我認知的人,就像困在危塔里的人,不知目的的一級一級的往上爬,路上艱難險阻,避過一難又一難,日復一日不覺困頓,可是某一日一根棍子當頭砸下,他突然停下,望向永不見頂的閣樓突然想通也就是那么一瞬間。
比起愛沉念騏,她更應該先找到她自己。
她看著沉念騏說:“沉念騏,我要申請AIIC,可能要兩年,甚至更久。不要再監視我,不要再困住我,好不好?”
攥著的手指越握越緊,沉念騏的沉默是無聲的拒絕。
他俯身抱住她,熟悉的木質香深入骨髓,喬兮在他肩頭失神看著眼前定格的畫面。
輕聲說:“讓它上映吧。”
過了很久,沉念騏終于妥協,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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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