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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是是非非錯在他,沒人能夠往喬兮身上潑臟水,就是他爹也不行。
“你也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別糟踐別人。錢是我自己要給的,資源是我硬塞的。以前是我犯渾,上梁不正下梁歪,上行下效,不學好。如果不是我生拉硬拽,她也不稀罕進你沉家的大門。”
一番話說完,原本站在旁邊像個冰雕的丁淮也變了臉色,他喉結滾了滾看著已然被觸到逆鱗的沉煊業。
到底是十幾年也不曾再提的舊事,上次犯渾吼了一通被沉煊業打了個半死,時至今日舊事重提,他也無所謂沉煊業是不是還想打死他。
他們四目交接,針鋒相對,沉煊業眼神冷得像冰,他站了起來,看著這張與他八分相似的臉,他們的確是父子,甚至他年輕時的脾氣秉性混賬做法也繼承了個十成十。
他冷笑一聲,看了一眼喬兮:“我這個兒子,缺乏管教,十五六歲起就男女不忌,這些年來男男女女各種破事送到我案頭的就沒消停過,像你這樣的男的女的,大學生,明星,主持也包養了不少。”
沉念騏沒想到他槍頭調轉來這么一手,一時慌亂出聲直接叫了他爹大名:“沉煊業!”
沉煊業略帶嘲諷的看著他:“你迷戀他什么?顏值?權勢?人品?二十多歲的女孩兒太多了,你拿什么去賭他會為你收心,對你負責,對家庭負責。人生也就幾十年,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沉念騏失控揮出去的拳頭被沉煊業精準的握住。看著這雙完美遺傳亡妻的桃花眼,沉煊業鮮少情緒外露:“一個多月,監視跟蹤正事不做,骨裂惹事,去搞秦樓,王閎開背后的劉常委也是你惹得起的?”沉煊業甩開他的手,他看了一眼喬兮,這一眼如寒潭深淵,凍得喬兮發抖。
他抬手用力甩了沉念騏一巴掌,打得他偏了頭。
“你的人現在已經到蒙城了吧,繼續監視跟蹤?怎么?她不進我沉家的門,你還想畢業就把人綁回來?三年前你大言不慚說再見她就是我兒媳婦,現在看來你沉少爺也不過如此。你媽大學畢業的時候你都一歲了,就你這點出息還上行下效,丁淮那一巴掌挨得冤了。”
末了沉煊業丟下一句:“沒用的東西。”轉身就走。
這一巴掌明顯比三年前打得重,幾乎立馬就腫了起來,指痕發紅發紫。
沉念騏第一次在沉煊業面前一敗涂地。他想抱一抱微微顫抖的喬兮,懷里卻落了空,喬兮避開了他的手,嗓子發緊道:“我,我去給你拿個冰袋。”
軍用吉普車內,針落可聞,丁淮看著后視鏡內一臉疲憊的沉煊業,說道:“阿騏做得很干凈,沒有落下任何尾巴,劉常委那邊也已經有了回復,王閎開他會處理。”
沉煊業“嗯”了一聲,鼻間呼出一口氣,顯然是余怒未消,他這個年紀能放在心上的人和事不多了,這么多年爭權奪利,踽踽獨行,全靠一口氣耗著,江月死后什么權利欲望,親緣愛情,都不如那么一雙眼睛。
從小到大,隨沉念騏怎么鬧,鬧出再大的窟窿他都給他堵上,江月看不得兒子受委屈,他看不得江月流眼淚,這世界上除了江月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沒有這雙眼睛……一個多月就能鬧出這么多事,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讓他的兒子以損傷身體為代價去挽留。
跟了沉煊業十幾年,丁淮的叔叔跟沉煊業是戰友,他自己比沉念騏也大不了多少,官場上秘書司機都是皇帝身邊的宦官,萬歲爺所思所想怎么著也能摸到八九分,今天這一出,到底是有損父子關系,他斟酌著換了一個不常喊出口的稱呼勸到:“沉叔這一巴掌,怕是打傷了阿騏的臉面,為了一個女人父子離心,不值當。”
沉煊業捏了捏眉心,他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車窗外那一溜路燈,淡淡開口:“他沒有那個定性,到頭來還是傷人傷己,不如算了。”沉煊業喃喃道:“不如算了。”
丁淮還欲再說點什么,最終忍住閉嘴,沉煊業說了一個地址,那是他一見鐘情,把江月困了5年的地方,好多年沒回去過了,他想去看看。
隱瞞,猜忌,沉默,爭吵……這些感情里的不安全感與沒有意義的互相懲罰都會讓兩個相愛的人變得失控,失控了再怎么厚重的愛都會在一次一次的互相傷害中把這愛刮去一層又一層,直到見肉見血,于是愛成了地上那一灘面目可憎的腐肉,難聞又惡心。
他后悔了嗎?后悔了,也許該解釋解釋,權利不過是他要留下她跟老爺子談好的砝碼,那些傳得天花亂墜的出軌對象他都沒碰過,可是一個不說,一個不問,他還是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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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煊業: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這破VPN終于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