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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我想應是出自家弟之手。”
“你弟弟?”
“實不相瞞,不日前我與家弟起了爭執,他一氣之下帶著東西就離家出走了。怕他生事,得知他在芙蓉城后,我便尋他而來。”
我猜測,他弟弟帶走的東西里,其中一樣,可能就是七花針。蒼祁中針之后,他曾對鬼仙子說過幾種毒花的名字,鬼仙子這才制出了對抗藥,只是多花了些時間。而我入夢,只是想喚起他對生的意志,多爭取些時間罷了。
這本是他的家事,我不是多管閑事之人,此刻卻忍不住想與他多聊幾句。
“可找到他了?”
蕭圣炎搖頭:“我尋遍了整個芙蓉城,都沒能找到他的一絲身影。如今,只能等戰城主清醒,再作打算了。”
“你與城主,是何關系?”
蕭圣炎搖頭:“杜若是被逐出師門的師弟,曾關系不錯。”
這個我知。
有些弟子自身潛力有限,修行只為強身健體,一心向道之人少之又少。但也不乏有所成的弟子產生異想,有的不愿被條框束縛,會加入魔教;有的則想入塵世,創一番作為。門派對此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入魔教的,其門派負責擒拿;入世的,則逐出師門,其法術不可對人實用,若傷人性命,除之。
我回想其那喜拿扇子的師爺,其人風度翩翩,只是太愛算計,一般人不是他的對手。戰衍能坐擁芙蓉城,除了他手中的藏寶圖之外,杜若此人也起了不小的作用。那日宴會之事,引子是圖,設局的,卻是杜若。
那藏寶圖,本是沉坤他們叁人從先帝遺孤手中搶得,只是叁人心思不齊,其中一人欲獨吞,泄露了行蹤,遭到強敵伏擊,身受重傷,最后被當時還在行走江湖的戰衍遇到。戰衍救他們的同時,也將他們身上的圖帶走了。看著小偷不單搶走藏寶圖,還堂而皇之地顯擺,在他們面前建起王城,還當上了一城之主,這叫他們如何甘心。他們便運籌帷幄,一直想著將芙蓉城瓜分。戰衍不是傻,杜若更不傻,便有意設下鴻門宴,放松城中戒備,引君入甕。他們想著,既然能輕易入敵腹中,何苦舉兵,勞民傷財,偷反而一勞永逸。
然,他們都算錯了。一個沒算出身邊出了叛徒,一個更沒想到對方是有意為之。
當日宴會,沉坤·江毅,還有那從中勸說的同伴,便是想偷圖之人。那位老者,則是當時負責照顧先帝遺孤的老人,還有四位坐岸觀火的富商,剩下的便是蒼祁·蕭圣炎他們。
抓到他們,戰衍并沒有殺他們,只是讓他們用重金來贖人,并簽下不侵犯條約。自然,這個重金數,既能讓他們元氣打傷,但又不得不贖。沉坤就不在贖人的名單里了,不是說有新主,那就留下來做客,慢慢玩。
聽到丫環說到這里,另一個丫環便發問:“為何不盡除之,永絕后患?”
我想,可能是因為樹大招風的道理吧。朝廷能容他用寶藏,但絕不會容忍他一人做大。
戰衍自那日后,便和蒼祁一樣,昏迷不醒。但有所不同的是,戰衍是因頭上的傷導致的。他以凡人之軀對抗百名士兵還不占下風,實屬奇人能者。而我……
本該請鬼仙子同我去清風派解救師傅,可因種種事情,拖到今日都未能成功。想起前日我同她提起之時,她還對我頗有怨憤:“我的小白明明與你一同離開,為何你如今好好的,我的小白卻不知所蹤,你還有臉來請我幫忙醫治你師父!哼!”隨后她便一把把我推開,進屋給蒼祁試藥。
身體的疲憊加上繁重的心事,讓我不由得有些灰心起來。這時,頭頂突然一沉:蕭圣炎的一只手放在我頭上。
“船到橋頭自然直,別灰心。”
見我抬頭看他,他收回手,不自在的摸摸鼻子:“看你灰心的樣子,一時想起了我弟弟。”
弟弟?我不是男子,長得雖沒他高但也不矮,哪兒像弟弟了?雖知道他是好意,但我還是有些不悅,看他一眼也不言語,徑直回了房中。
看我關門,他也沒多做停留。
我沒點燈,就著月色,我能看清周圍。但我靠在門上,久久未動。此刻只覺他摸過的地方有些發燙,捂住心口,連心跳都加快了。
我,這是生病了嗎?
~~~……題外話……~~~
煙玖:這是剛被男人疼愛過,隨后發生的過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