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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之人起身,沒有以往的內斂沉穩,而是更自信地抬起了頭。
“城主,您可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既然你重用杜若,我也只能另謀高就了。”
“呵呵,你說的高就,就是做他沉坤的狗?”
周舒義倒是沉得住氣,一點也不氣惱,反道:
“戰城主還是多想想自己的處境吧,我就不勞您費心了。”
戰衍氣得拿起酒盅就砸過去,卻被他輕巧地躲開了。須臾間,沉坤的人便擠滿了大堂。短兵相接之際,卻聽有人道:
“美人兒,給你個機會。過來!”
沉坤被人扶著坐好,囂張的氣焰不可一視地看著我。方才被拂了面子,仿佛我若再敢拒絕,他便要一并滅了我一般。
……我只是個來看戲的,怎現下都瞧著我作甚?我還未動作,戰衍就搶言道:
“就你這幾人,還想從我這兒搶人!未免也太瞧不起我戰衍了。”
說完,他便踢翻了長案,砸下階梯,一下就撂倒了四人。就這般,兩方勢力竟打了起來。
我原只是個旁觀者,這下卻被自動歸為戰衍一方的了。看著向我刺來的長矛,我仿佛有種被狗咬了的感覺。這些人說來也奇怪,明明自己和蒼祁,蕭圣炎他們一樣,都是修仙門徒,為何他們獨獨對付我,卻對他們二人視若無睹呢?
我御氣念咒,雙手畫圈合成氣遁,將十幾根長矛擋在氣外。若扎在身上,估計得成篩子了。不等我放松,越來越多的人就沖上來,欲將我擒拿。我彈開氣障,眾人受到沖擊,四散倒了一片。我沖著臺階,一個旋身后便穩穩落地。臺階之上伸不開拳腳,堂中地方大,倒是不錯。
一旁,被禁言的悅媞,實在有些忍不住,就算再被罵也憋不住了:“原來仙女打架,還能跟在跳舞似的啊。”
蒼祁一直偷偷用余光看著她,直到此刻,他才正眼直視過去。只見女人一個轉身回旋踢,一連踢翻好幾人,表情有些小得意,卻也不放松警惕,連續幾個下腰扭身,穿梭在一群士兵之中,讓他們自亂成一團。宛如一只敏捷的百翠鳥,迅速而又精準地躲避突如其來的暴雨般靈動。
雖不厚道,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畫面很好看。眼中的一抹粉,似乎在跳躍,在旋轉。一點點,一點點,再一點點,那抹粉似乎也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當事人自然不知他人所想。
我不想傷他們性命,一邊御敵,一邊查看周圍的情況。
戰衍那邊的戰況,比我這邊嚴峻許多,他身上已被砍兩刀,嘴角溢血,面對黑壓壓的士兵也毫不示弱,像是殺紅了眼。理所當然的,蒼祁和蕭圣炎都在看戲,而我本該是其中一人才對,到底哪兒出了錯?我想不明白。而最讓我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杜若和周舒義,他們竟是兩個修仙者,而且實力相當。這小堂已容不下他們,他們便沖出了房頂,想一決高下。但顯然,兩方嘴角也都掛著彩,誰也沒討好。再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正在思考如何脫身,耳邊卻傳來了悅媞的驚呼:“啊!小心!”
我似感覺什么東西在向我射來,還未看清,便落入一個速度更快的懷抱。
“蒼祁?”
“嘶~”
“你怎么了?”
他不是矯情之人,定是救我才哪里受了傷。可我反復查看,身體完好,也沒有哪兒出血。這是何故?
而另一處,就在戰衍以為要一命嗚呼之時,一直巍然不動的蕭圣炎卻出手,救了他一命。他用劍尖挑了挑被他運氣揮落的銀針,銀針似蟲般扭動,不禁皺起俊眉:
“七花針!誰給你的?”
七花針,因太過歹毒且不易解,被人視為禁術。它是先用七種毒花汁飼養蟲卵,待其成蟲后附于銀針之內,再飼養幾年后取出而成。成蟲能像銀針般尖利,當它觸及到肌膚時,便會迅速軟化成小蟲鉆入毛孔,隨著血脈,進入體內。想解毒,便要先知道這七花為哪七花。
我看向那攤臥在椅上的沉坤,才知道什么叫人心叵測,面目可憎。
一舉不成,他自知已活不長了,也不答話,反而倍感輕松的自說自話道:
“我城早有部署,若我遲遲未歸,我城則會另立新主,你或殺或剮,悉聽尊便。但想讓我臣服于你,做夢!”
見兩名修仙強者出手,一眾士兵也都放下了武器。他們若是有了殺念,只需一彈指,眾人皆會化成炮灰,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戰衍頭上流血,血跡讓他的右眼睜不開,雖有些狼狽,但氣勢不減分毫:
“誰說我要殺你剮你?不能留著慢慢玩嗎?殺了,多可惜。”
周舒義見大勢已去,乘杜若躲避之時一個不注意,逃出了合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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