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人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每個人都該對自己有所認識,否則在旁人看來,就是一種羞辱。——入須冬實《冰菓》
————————————
——為什么會討厭男生?
看著眼前黑白相互交錯獨有一番規律美感的琴鍵,方卓藝輕輕摁下了一個和弦,眼眸微閉。
耳邊的爭論聲依舊,但可能是因為琴聲的掩蓋,聽著不像之前那樣刺耳了。
——倒不是說討厭所有的男生,但是“男生”這個概念在自己的認知里已經往貶義詞的方向傾斜了,并且現階段還有持續發展的趨勢。
“你想要吉他的話,我可以去學校藝術團幫你借啊!”
許雅倩睜大著眼睛看著葉皓然,由于情緒太過激動,嗓子已經破音了。
“算了,太麻煩。”葉皓然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一臉煩躁:“而且現在這種狀況也不是單單用吉他就能解決了。”
“那還需要什么,你說啊!”許雅倩尖聲道,滿臉焦急。
“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之后還要留出時間讓小琪他們寫詞呢!”
······
——不知道為什么,大多數男生總是樂此不彼的在所有人面前,注意,是所有人,彰顯自己的獨特之處。
——技能、愛好、成績、聽到的八卦、發現的秘密、臆測的真相···什么玩意兒都能拿來當自己的獨特之處,像只花孔雀一樣不斷向旁人展示,炫耀。
——仿佛一旦承認了自己普通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方卓藝看著面前只寫了寥寥幾個數字,勉強算的上是簡譜的紙張,右手在琴鍵上摁了幾個音,勉強湊出了一段旋律。
——至于嗎,你要是能憑借這些東西短暫地獲得外人欽羨的目光,我都覺得這種嘩眾取寵無理取鬧的行為還有點價值。
——可大多時候你們的獨特之處就是個nothing而已。
“你什么意思!”許雅倩尖叫。
“是你之前答應過要寫主旋律的,現在怪我這些天不幫你?!”
“本來這事挺簡單的!”
“要不是你要求加鋼琴,加混音,現在還要分高低音!”葉皓然也不甘示弱,回吼道:“現在進度也不會這么慢!”
“你知道這些弄弄完有多麻煩嗎!”
······
——而且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某些男生總是沒有自知之明,仿佛天生和“量力而行”這幾個字絕緣,自負得近乎愚蠢。
——究竟是我認識的世界有偏差,還是你對你自己的認識有偏差。
——這種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狂妄自信心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許雅倩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皓然:“正常的作曲不就是要把主歌、副歌、編曲什么的弄弄好嗎?”
那你之前都是怎么作曲的?
難道你覺得只要寫一串數字就算作曲了嗎??
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玩玩兒嗎!?
“而且這個班歌我們最后可是要以合唱的形式呈現出來的!能分開高低音最好!”
許雅倩焦急道:“但如果實在不行,我不也說了‘其他都沒關系,先把主歌副歌弄弄好最重要嗎!’”
“你不早說···”葉皓然囁喏了一陣,滿臉懊喪:“我沒聽到。”
“你沒聽到?”許雅倩驚了。
“這幾個星期我催了你這么多次,你說你沒聽到?!”
方卓藝輕輕抬眼看了葉皓然一眼,睫毛輕顫,眼里毫無波動,不過幾秒,她就又把眼神移回到鋼琴鍵上。
——男生總喜歡把“神經大條”、“沒想太多”、“我沒聽到”當做萬能借口。
——對此我個人表示能夠理解,畢竟是經過上萬年進化留下來的男性基因,姑且就先當做它有什么合理之處。
——作為獵捕型動物食物鏈的頂端生物,不拘小節或許是一種美德。
方卓藝看著這張紙,往上寫了點什么,又低下頭彈奏起來,這次加上了左手的即興伴奏。
折騰了這么久,總算稍微有了點主歌的雛形。
雖然這人說這段旋律是副歌,但在她眼里,這種程度的旋律完全起不到高潮的作用,頂多只能算主歌的一部分。
——但我想不明白,成天把這些掛在嘴上當托詞的男生都是怎么想的。
——心理是有多貧瘠才會把這個當做沾沾自喜的理由。
——因為你神經大條,所以別人就活該要受傷?
——呵,什么道理。
“算了算了···”許雅倩揮了揮手,一臉煩躁:“現在再吵這些也沒什么用了。”
“總之先把主歌和副歌的譜子弄出來,什么樂器伴奏之后再說!”
“我只能寫簡譜。”
葉皓然補充了一句:“五線譜沒學過。”
許雅倩長舒一口氣,心里反復默念要冷靜,繼續吵下去沒意義,想辦法解決事情才是當務之急。
“你寫簡譜,我和卓藝翻譯成五線譜。”
“這個中午必須要把主歌和副歌的大概旋律確定下來,這個星期前要把曲譜寫好。”
“旋律確定完就立刻讓作詞組聽一下,抓緊寫詞。”
許雅倩思索了一會兒,喃喃著:“這樣時間應該能趕得上···”
“至于其他的···”
許雅倩蹙了蹙眉:“聽程大佬說有一個作曲軟件,只要輸入曲譜就可以自動生成其他樂器的伴奏和混音低音。”
“如果之后實在沒有辦法,就拜托他來幫忙好了。”
葉皓然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情不愿:“好吧。”
——哦,插播一句,以上所有緩和性用詞都是因為本人恪守說話需文明,言談需理智的交往禮節添加的。
——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時失智說出什么需要打碼的話來。
“雅倩。”方卓藝終于從鋼琴里抬起頭,喊了聲。
“唉。”許雅倩應道,走到鋼琴旁:“怎么了。”
“你聽聽。”
——我知道這是一種偏見,并且這種偏見在我的認識里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改變。
——但那又怎樣?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完全沒有偏見。
方卓藝深吸一口氣,雙手覆與黑白琴鍵上,十指交替,緩緩彈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