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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m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亂七八糟,不可理喻,你趕快···放開我!!”鐘浩杰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耗子,又開始蹦跶了起來。
雖然制住他很容易,但是這樣未免太費力了,不是很符合尹逸的節能主義。
而且如果鐘浩杰專注于掙扎,完全聽不進去接下來的內容,那自己這次為了能讓這個巨嬰2號能稍微反省一下自己以往幼稚的行為而專門翹掉晚自習的舉措就真的是很不值得。
尹逸有點無奈。
沒想到最后還是要用上脫臼這一招,不然都沒法讓這小孩好好聽人說話。
“希望你待會兒能安靜一點,不然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掰斷。”
平靜的語氣透著淡淡的殺意。
鐘浩杰停下了掙扎,本能地感到一絲恐懼。
一陣殺豬般的尖叫后,世界終于安靜了。
尹逸放開鐘浩杰,沒了尹逸力量的支持,鐘浩杰慢慢滑倒了地上。
尹逸慢悠悠地走到窗前,饒有興致地朝外面看了看。
看完了,轉過身對著齊瑞軒問了一句:“許文昌現在是不是在隔壁那棟樓頂層的多媒體廳。”
其實連問都算不上,用的是陳述語氣。
齊瑞軒看了尹逸一會兒,雙手抱胸,應了句:“嗯。”
尹逸再慢吞吞地踱回鐘浩杰身邊。
“其實我不信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過這也沒有什么用,畢竟我知道你這種人比較擅長自欺欺人。”
“其實隔壁樓頂樓的那群人里多數是反對你做這些的,對嗎。”
鐘浩杰身子抖了一下。
“至于是什么原因,那位看戲的同學,能請你回答一下嗎,能不能稍微有點參與感,不然我一個人說單口相聲多無聊啊。”尹逸看向齊瑞軒,親昵的態度中透著尊重。
齊瑞軒沒由來地不想與尹逸視線接觸,他不自然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嘴上還是乖乖回答了:“因為太掉價。”
尹逸甚是欣慰地點點頭:“對!太掉價。”
“通常像你們這些中上階層的人,無論外在是如何表現的,內心對于我們平民階層卻始終有股優越感,只不過有些人低調謙遜,有些人跋扈囂張,這是教養問題,沒有什么談論的意義。”
“不過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因為利益或是羈絆等因素,你們對于我們這些人應該會有領土意識,會下意識地劃開界限。”
“但是···”
尹逸抵住下巴,從上往下將鐘浩杰掃描了一番。
“像你這樣死命在我們這些人身上找存在感的,就算是我,這些年見得也不多。”
“而且都是一些早年落魄卻機緣巧合走運的暴發戶···”
“放你媽的gp!老子才不是什么暴發戶!”
鐘浩杰呼吸急促,雙目赤紅,表情可怕地像是要吃人一樣。
看來這個話題的確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尹逸閉上了嘴。
就連齊瑞軒也是嚇了一跳。
這人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沒有這么失態過,無論是聽到多么過分的嘲諷。
沒錯,他們那個圈子的確是沒幾個人瞧得上鐘浩杰,之不過是看在許文昌的面子上才給他捧場罷了。
這也難怪,畢竟鐘浩杰不但喜歡在學校里到處招黑,還跟外面那些地痞流氓有所勾結,他們這些勛貴家庭中的孩子自然看不上這種行為。
“我才沒有在那些人身上找存在感!我自己本來就很有實力!”
“他們那些人不是很向往我們這個圈子嗎!呵呵,那就來好了!我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他們自然也要付出些什么才算公平!”
“這世界就是give and take!”
“一物換一物,很公平!”
“那些窮鬼除了供我們玩樂還有什么價值!”
“他們都活該!沒能力,沒實力的人活該被我們欺負!”
“呵呵呵···哈哈哈!”
鐘浩杰仰天瘋狂大笑,五官變形扭曲,整個人透著一種瘋魔。
齊瑞軒皺了皺眉。
這人瘋了。
“這就是你逼的那女孩去自殘的理由。”尹逸平靜的聲音穿透了這詭異的笑聲,淡淡地響起。
“哈哈哈···”鐘浩杰笑聲逐漸減弱,臉上依舊一片瘋狂。
“我已經給了她機會了,是她沒把握好而已!是那女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關我什么事。”
這語氣中的理所應當讓葉愔聽得牙癢癢。
她剛想轉過去破口大罵,卻無意間看到了尹逸大佬的臉色。
平靜的可怕。
鐘浩杰喊完這些后,身心舒暢,覺得這些天所有的郁悶都發泄出去了。
不過還沒等他回味玩這種快意,他的衣領就被人粗暴地拽起。
等他終于擺脫窒息的感覺,回過神后,映入他眼睛的,是一片水泥地。
葉愔看著鐘浩杰被尹逸駕到窗邊,大腿以上的身體都在窗外,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在他身后,尹逸扯著他的衣領,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這是第四層。
一旦尹逸放手,他就算不死也是半殘。
鐘浩杰剛想掙扎。
尹逸冷冷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就像是惡魔的低語:“你再動一下,我就放手。”
鐘浩杰頭上冷汗直冒,嘴巴卻在殘存理智的驅使下開始打心理戰:“呵,你覺得我會信嗎,你一旦放手,你就是故意殺人罪!”
尹逸“呵”了一聲:“不好意思,我今年剛好十三歲,還不用負刑事責任,至于之后的賠償,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而且···”
尹逸湊近鐘浩杰耳邊,氣音曖昧地往他耳朵里鉆:“我有精神病史,就這種程度的事,我以前也不是沒干過···”
鐘浩杰愣住了。
此時的他才真正從內心深處感到刺骨的恐懼。
對于死亡的恐懼。
“你沒有真正逼近過死亡,你有什么資格逼別人去死。”
狠厲的聲音夾雜著殺意,摧殘著鐘浩杰最后的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