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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樾笑了起來,低聲道:“做什么呀。”他向周圍環顧了一下,大門兩邊,還筆挺地站著目不斜視的警衛。“有人呢……”
南喬并不容他反對,加重了語氣道:“抱我一下?!?
時樾寵溺地笑著,將兩只手上的禮盒和袋子轉移到一只手上,單手將她摟在了懷里,吻著她的發頂道:“你這是怎么了?這是你自己家啊。”
南喬的頭緊靠著他的頸窩,臉頰感受到他頸上動脈穩定而有力的搏動,深深嗅著他身上獨屬于他的清冽而溫暖的氣息,才稍稍安心了些。
時樾揉了揉她的耳朵,放開她,和她一同肩并著肩走了進去。
平時家人團聚所在的客廳里面,空無一人。電視也都關著。
南喬把時樾手里提的東西放下,疑惑地叫了聲:“爸?媽?”
南勤走了出來,緊繃著一張臉。
“你們跟我來。”
南喬緊盯著南勤,警惕問道:“姐,怎么回事?”
南勤的目光掃過時樾,一張本來平時就嚴肅板正的臉,這時候更是陰晴難料。
“爸要見你們?!?
“為什么是這種態度?”南喬在南勤的身后走,冷冷地問。
南勤一言不發。
南宏宙的書房里。
書房很大。
一系列的軍事資料和相關叢書在玻璃書櫥中擺得整整齊齊。玻璃櫥窗一塵不染。
墻上掛著地圖,下方是巨大的沙盤模型。
南宏宙就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軍裝襯衣,戴著一副玳瑁眼鏡。肩上是深藍灰底色的肩章,綴著三顆金星和金色松枝,極其耀眼。
他體型高大孔武,容貌正氣凜然,富于威儀。嘴唇剛毅而扎實,嘴角微微向下,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距離感。雖然是六十多歲的年紀了,他的身材卻和年輕時沒有多大的變化,將一身的軍服撐得威嚴又莊重。
但此刻他的臉色極其的陰沉,仿佛風雨欲來之前濃云密布的天空。
南喬從小到大,見過父親生氣發怒的各種模樣,卻從不曾見過他這副樣子。
“爸。”
南喬面無表情地叫了一聲。
時樾剛要開口,南宏宙就說話了。
“你就是時樾?”
他抬了一下眼鏡,犀利的目光從老花鏡片之下透出來。聲音渾厚冷硬,并沒有盛氣凌人,卻足以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時樾對人情世故何等敏銳之人,能不從一進門時的氣氛中就意識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著他?
他心里頭有些沉。卻仍然面色平靜,不卑不亢道:“是的?!?
“‘藍天利劍’預備營隊員,曾經在北方航空軍事學院就讀?”
“是?!?
“還記得校訓嗎?”
“記得?!?
南宏宙問得威嚴,時樾答得干凈利落。
“背!”
時樾深吸了一口起,身軀筆挺如松,朗聲道:“榮譽、忠誠、責任!”
南宏宙冷笑了一聲,忽然厲聲喝道:“被開除了,這些話,就當放屁了嗎?!”
時樾昂首挺胸,像在軍隊中一樣,高聲回應道:“從不敢忘!生是北空的人,死是北空的鬼!”
“砰”地一聲,南宏宙重重地拍了桌子!
“狗屁!”
他兩根手指向外一揮,一張薄薄的照片迎面向時樾飛去?!斑@又是什么東西!”
那張照片彈到時樾面前,又飄落下地。
時樾低頭一看,頓時如墜冰窟!
為什么會有這種照片!
他腦子中幾乎都要炸了一般,喘不過氣來,仿佛咽喉上有一只手,緊緊地扼著,要讓他窒息。
他當時有多注意。
他對安寧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不能有攝像頭,不能有手機等等任何能夠攝像錄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