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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笛見南喬走的時候,除了四大箱子飛行器和各種攝影器材,她自己身上仍是空空如也,不由得焦慮道:“你還沒買手機啊?”
南喬淡淡道:“有什么好買的。有事給我發(fā)短信,手環(huán)上能收到。”
溫笛說:“談判中那些事哪里是一句兩句說得清的?”
南喬道:“等我到了賓館,把房間電話給你。其他時候你找q哥吧,我和他一塊兒。”
溫笛無言以對。
航拍的任務(wù)不算輕,南喬一個人應(yīng)付不過來,和q哥一起過去。時樾專門安排了一輛車把他們載到片場。對于綜藝節(jié)目拍攝他們還算是新手,一個副導(dǎo)演被介紹過來,指導(dǎo)他們進行現(xiàn)場拍攝。
南喬還是第一次看到綜藝節(jié)目的拍攝過程,也算是新奇有趣。而她還見到了面熟的人——
原來這檔全新的綜藝節(jié)目,最重磅的嘉賓就是新晉影帝盧洲和他的一雙混血兒子。雖然南喬完全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但不得不承認(rèn),影帝確實長著一張讓人難以忘記的臉。
這盧洲無論在聚光燈下,還是在平時,展現(xiàn)出來的都是一副高冷男神形象。但在那倆熊小子面前,他簡直是動不動就破功了,整個片場,經(jīng)常就狂笑得無法正常運作。
盧洲的助理肖弋在拍攝每告一段落的時候會去解救盧洲,但是拍攝中,就是站在一旁,跟著大家伙兒一塊兒笑。盧洲恨得牙癢也沒辦法。
肖弋看到了南喬,便過來和她打招呼——比起盧洲,他是個長得俊俏又異常具有親和力的人。肖弋對南喬的這套航拍設(shè)備非常感興趣,趁q哥拍攝、南喬休息的時候,有說有笑地和她聊了起來。
中午,明星嘉賓們手忙腳亂地做飯給孩子們吃,做失敗了的也有制作團隊方面的大廚給補救,總之是吃得不錯。然而制作團隊就只有盒飯可以吃了。
南喬不想搞什么特殊,領(lǐng)了一盒飯去一邊的樹蔭下坐著吃。
盒飯還沒打開,就被從手里抽走,另外塞了一個餐盒給她。
南喬選的這個地方是離人比較遠的,安安靜靜。她一抬頭,就看見時樾屈身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若無其事地摘了墨鏡。他的臉稍稍黑了些——他這個制片人雖然不用像導(dǎo)演那樣控制全場,但也不得不跑來跑去地協(xié)調(diào)各方關(guān)系。
“累嗎?”他打開一次性飯盒,扒了扒里面的魚香肉絲和奶白菜,邊吃邊問南喬。
南喬打開她手中的飯盒,是四葷兩素,還有一格子湯、一個煎蛋、三個圣女果——這是明星嘉賓們的標(biāo)準(zhǔn)了,只是被裝在了食盒里而已。
她用筷子把煎蛋分成兩半,一半夾給時樾,又拈了一個豬蹄給他。
時樾看著她微笑,并不推辭,把她夾過來的菜幾口吃了。
“你和肖弋很熟?”時樾吃著飯,狀不經(jīng)意地問道。
南喬抬頭,反問:“肖弋是誰?”
時樾失笑。“我真是……”他自言自語道。他問出來就后悔了。
南喬這兩年專注在程序控制上面,已經(jīng)很少親自去飛。這回她出來做航拍,就是一副專業(yè)飛手的打扮。一條軍綠色的工裝褲,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放著各種小設(shè)備。上身仍然是一件白襯衣,下擺利落地收束在腰帶里。
她不會知道她這樣子坐在架子上,操控著pc地面站去做航拍的時候,全神貫注的樣子有多帥氣。她本身就是很標(biāo)致大氣的長相,這一身打扮,別說男人,女人看了都會喜歡。
之前有許多人有意無意地去問時樾,中間也不乏明星嘉賓的經(jīng)紀(jì)人。
哎,你從哪里找來的這么個女飛手?氣質(zhì)蠻特別啊。
那妞兒多大?有男朋友了嗎?給哥們介紹介紹唄。
你看看那肖弋,居然放著洲哥焦頭爛額的,自己去和人家姑娘搭訕了。看看等會不被洲哥抽死。
……
時樾當(dāng)時抽著一支煙,遠遠地、靜靜地望著專心工作的南喬。
是他太貪婪。要把她帶出來,再看著她兩三天。
然而現(xiàn)在,他寧可南喬還是整天整天地在實驗室里面。
南喬吃得差不多了,問道:“我們拍的東西,你們滿意嗎?”
時樾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軟的,滑的,緞子一樣。他道:“對得起給你們的工資。”
每個人六千一天呢。
南喬皺眉道:“我覺得你給得也太高了。”
時樾道:“時哥養(yǎng)得起你。”
南喬低頭收拾著餐盒,薄薄的唇角往上翹了翹。
時樾道:“這叫標(biāo)桿,你懂嗎?國內(nèi)第一回。以后別家的節(jié)目、影視公司請你們,都得以我這個價為標(biāo)準(zhǔn)。”
南喬心中微微一動,要是她,無論如何想不到這一層去。
時樾以手為枕靠在背后的大樹上。身體全然地舒展開來,修長又剽悍,一雙銳利的眼望向遠處。
這個村子還保留著清朝末年的古老宅院,群峰碧林之間,檐角隱隱,白墻灰瓦,滄桑而美麗。
南喬問:“你們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
時樾道:“和幾個朋友想做這個節(jié)目挺久了,過去一年走了很多地方。”
南喬仰面枕在他的腿上,端詳他的臉。棱角分明的嘴角,有隱忍而堅毅的紋路。
南喬問:“你什么時候走?”
時樾看了看表:“再過半個小時吧。”
南喬道:“我睡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