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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有當時和南喬同一節車廂的人出現了,在微博上po出了偷拍的照片。常劍雄看到之后,就讓人和那個博主聯系,花一筆錢買斷了他的照片。
南喬這種身份,不應該被卷入這種風波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樣的照片,有別樣的用途。
……
嵩祝名院。
所謂大隱隱于鬧市。在故宮西北角樓不過五百米、沙灘北街里頭,有一套起于明朝永樂年間的三聯體古寺廟,合成為嵩祝院。也只有住在附近胡同里的老人,才知道這樣一個地方。
這嵩祝院從明代開始就作為御用番經廠和漢經廠——也就相當于如今的中央編譯局,并不向老百姓開放。到如今更是被三米高的紅墻圍起,極少有人知道,里面還有一個私人高檔會所——嵩祝名院。
天色已經徹底沉了。
經受了數百年風霜雪雨的大殿之下,一溜兒低矮的紅色喇嘛雕塑手舉白熾燈管,照出了斑駁而滄桑的墻壁、磨損嚴重的磚石地面。
時樾從西院進去。院中的水景布置得十分清雅。水中央打著燈,從下而上,照得垂墜的青枝綠葉有種墨綠欲滴的豐滿。水邊的中式傳統古建筑上懸掛著八角風燈,地面是水磨石的方磚,愣是看著濕濕潤潤的,在這空氣干燥的北京,營造出了江南一般的水木情趣。
整個嵩祝名院中看不到一個侍應生。時樾徑直走向了水邊一座玻璃墻面的房子。
房中的燈打著浮光。當中一個圓桌,頎長的青瓷上,燃著一支蓮花香。
整個房中都彌漫了淡淡的禪香。
時樾一身純黑西裝,臉上漠然又凌厲。他說:“安姐,我到了。”
“還是叫我安寧吧。”
女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中帶著強勢,嫵媚中含著鋒芒,同她本人一樣——
安寧款款地走出來,步態閑雅。
一身墨色長裙,不見珠寶裝飾,可偏偏就是看著貴氣。衣服的顏色襯得她的皮膚羊脂玉一般,時樾知道那一雙手有多柔又多軟,然而折磨起人來,又是有多硬。
這雙手上如今多了一串烏沉沉的沉香佛珠。
三十九歲的女人應該長什么樣?
時樾從來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他九年前剛見到的時候,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幾年沒見了吧?怎么穿得還是跟奔喪似的?”安寧在主位上坐下來,手輕抬:“坐。”
時樾依言在她對面坐下。
飯菜陸陸續續上了上來,都是精致的粵菜,時樾看著毫無胃口。安寧讓他吃,他便抬著筷子動了兩口。
安寧這邊多一碟小小的水晶餃,晶瑩剔透,透出里頭紅紅的餡兒。
她也并不怎么吃其他的,就拈著這餃子吃,那餡兒吃起來,偶爾有脆骨一樣的細碎聲音。
看她吃這種東西看了好些年,時樾仍覺得不大適應。勺子里的皮蛋瘦肉粥都似乎變得更加腥膻起來。
那纏繞在她手腕和虎口之間的佛珠,又怎么壓得住人心這么多的*。
安寧緩慢而優雅地吃著,這樣玲瓏的水晶餃,天然就是為女人的矜持和端莊準備。
“最近怎樣?”
“好。”
“生意呢?”
“好。”
“聽說你剛從阿爾山回來,那邊怎樣?”
“挺好。”
“去哨所了吧?”
“去了。”
安寧將那五六個水晶餃吃盡了,拿著餐巾優雅地沾了沾唇,很細膩地,沒有沾染上半點顏色,雙唇仍是豐潤如脂。
“心里有事吧?”安寧淡淡地瞟了時樾一眼,“這么多年,還是抹不掉你心里的那點部隊情結。一有點事兒,就往邊境線上跑。”
時樾的勺子攪著面前那碗皮蛋瘦肉粥,動作稍稍一頓,又繼續緩緩地攪動。
“有什么事。”
時樾這語氣,是在給她的問題一個否定的回答,卻又像是在質詢她叫他過來的用意。安寧聽在耳里,紅唇微彎,玉筍一般的蔥蔥手指隨性地搭在膝蓋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盡是成熟女人的風韻。
“身邊各色各樣的男人看膩了,還是想起你時樾來。”
她端起桌上的高腳杯,琥珀色的葡萄酒淺淺地斟了個底兒,隨著她的手緩緩蕩漾,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折射出清澈的光。
看著時樾的目光和對酒一樣的玩味。
時樾勁銳的眉鋒微凜,擱下勺子,看向安寧。
“你想怎樣?”
安寧嫵媚一笑,高挺的鼻尖輕輕嗅過葡萄酒浮出來的醇香,道:“從你二十歲看到三十歲,本來以為你成熟了不少,沒想到還是不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