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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墻上時鐘的時間,淡漠道:“看來南小姐已經對時某人的過去調查過了。”
寥寥兩句,心照不宣。
南喬道:“你是我公司的二股東,必需的背景自然是要了解的。再說,你對我的調查,恐怕更早吧。”
她無心在時樾家中久留,撿了飛行器,就向門口走去。
時樾本來就斜靠門框站著,稍稍一側身就把南喬逼到墻邊。
他與南喬的臉近在咫尺,他低低哼笑,問:“如果……常劍雄真要和我打一場,你是希望我贏還是我輸?”
這一回,時樾沒有用“南小姐”來稱呼她,而是用了“你”,這樣莫名的親昵,就好像已經把任何人都排除在外了一樣,唯有她,唯有她在他眼中。他傾身在前,獨有的氣息無處不在,南喬只覺得有一種難以抵抗的強力鋪天蓋地籠罩過來,像磁石和魔法,她插翅難逃。
南喬自然抗拒。她冷冷地抬頭看著他:“你贏還是輸,關我什么事?”
時樾拿起南喬一只手,放到她心口,低聲道:“說心里話。”
南喬冷漠地別過臉不予理睬。
時樾微瞇著雙眼,狐貍般敏銳地捕捉她臉上的每一絲神色。是試探,更是確認,眸中漸漸了然自信。
他輕蔑地說:“口是心非。”
一針見血,直砭南喬的骨髓。南喬輕輕一顫,他就低頭吻過來。
他溫涼的嘴唇在她唇上一印一放,如同蜻蜓點水。南喬以為他要離開了,不料接踵而來的卻是更加不容抗拒的親吻。
他研磨她薄薄的嘴唇,迫得她張開嘴,容納他的侵犯。當南喬以為他要用強的,他卻只是輕輕地去觸碰她的舌尖,雙唇一張一合地去呡咬她的唇。
這樣的親吻強勢又溫柔,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不留余地地侵占著她的所有感官。南喬清楚地知道這個吻不同,和周然的所有親吻都不同。
這是征服性的。
兩個人都沒有意亂情迷。時樾微微和南喬拉開距離,放開她的手時,南喬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時樾在空中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冷冷的,眼珠子幾乎淡漠到透明。
時樾說:“記住了,這回是真的。”
南喬轉身就走。
時樾在背后道:“24號早上,我去接你。”
……
南喬心里頭像是窩了一團火,撲不滅,燒不大,毛毛躁躁地掛在了那里。
她是個習慣把一切不確定性排除在外、把一切確定性掌握在手中的女人。
可這樣一件事,沒有一分一毫的確定。就像一只薛定諤的貓,不揭開蓋子,就永遠不知道那只貓是死是活,噩夢一般讓量子物理學家們坐臥不寧。而更糟糕的是,她現在連蓋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這是愛情嗎?
如果這是愛情的話,為何這一切的滋味她都覺得那么陌生?
如果這是愛情的話,為何她就像從來沒有愛過一樣?
這是個過于感性的課題,缺乏科學的方法論加以探索。南喬不會糾結這種be的問題,只是晚上輾轉難眠時,叫了一輛車睡去了歐陽綺那里。
歐陽綺的家就在那個寵物醫院的樓上。她睡眼惺忪地讓了半個床位給南喬,道:“沒想到,你也有孤枕難眠的時候。”
南喬睜著一雙眼,在黑暗中瞪著天花板。
歐陽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說:“哦,我忘了,你也是一只正處于繁殖期的雌性生物。除了腦神經有點問題,卵巢和垂體還是正常工作的。”
歐陽綺學的是生物學,嘲弄起她來,也是半點不忌口。
南喬翻個身,手墊在臉下邊,面對著她認真提議:“你能下樓睡嗎?”
歐陽綺:“……”
南喬什么都沒有對歐陽綺說,歐陽綺也什么都沒問。只是過了兩天,歐陽綺晚上去了趟清醒夢境,回來寫郵件告訴南喬:
時樾投資了一個綜藝節目制作團隊,這段時間和團隊一起去云南錄制明星真人秀節目去了。
“這男人道行很高,不是嗎?”
歐陽綺給一只受傷的狗換藥,對南喬說。
“一點小花招就能讓你南喬心神不寧。你這種情場白癡,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安全。萬一陷進去了,還想像對周然那樣抽身,呵,做夢吧。”
“感情這種事,哪來那么多講究?”南喬幫歐陽綺按著小狗的四肢,淡淡地回應。
“你看上他哪點了?”
“不知道。”南喬回答得很簡略。“看著就讓人很想揍他。”
“……”
小狗的主人過來領它了,是個鮮之又鮮的新生代男星——其實也就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大男孩。南喬給他拿了一片藥,他沖著南喬眨了眨眼睛,說:“姐姐新來的?”
南喬點點頭,伸手給他指出了出門的方向。
直接堵死了接茬的路。小男星朝她笑笑,抱著小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