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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幾個是景灼看過的,他隨便挑了一個點開。
程落好像挺精神,迅速把枕頭立起來墊起手機。
用平板看多好,手機費眼。景灼說著要下床。
別了。程落把他按回來,小屏就行。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景灼像個大靠枕大毛絨玩具一樣被他抱著,出點兒什么恐怖的就被猛地抱緊,不恐怖的時候程落手也不老實,捏捏這兒摸摸那兒的。
雖然體驗了一下毛絨玩具的感受,但不得不說,這種冬日假期跟程落一起縮被窩里看恐怖片還是挺享受的。
這么多年一個人的小消遣突然有另一個人加入,跟以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或者說重點就不是放在電影上了。
片子結(jié)束,程落可算松開他,景灼活動一下在床上翻了個滾兒,胳膊都麻了。
再來一個?程落竟然把手機給他,挑挑。
明天吧,困了。景灼拿過來扒拉了一下,退出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頭像聊天框。
備注毋庸置疑的是勺。
換個備注。景灼說。
換。程落胳膊從他背后伸過來,湊得很近,點開備注,然后把更名權(quán)交給景灼。
景灼糾結(jié)了一會兒,改成了自己的姓名。
程落嘆了口氣,親了一下他發(fā)頂,把下巴擱他頭頂上:勺啊,給微商備注都不帶這樣的。
景灼想起來田世龍的A哆啦夢,在自己名字前邊又加了個A。
程落拿過手機戳了幾下:這個怎么樣?
A寶貝勺[貓/emoji]。
這是什么奇形怪狀牛鬼蛇神|的名兒。
兩人樂了一會兒,程落好奇地拿過他的手機:你給我備注的什么?
炮。景灼說,你也換個。
好無情啊。程落嘖了一聲。
然后手就懸在屏幕上不動了。
我教你,A寶貝落狗。景灼笑得不行。
程落想半天想不出合適的,景灼伸手過來,改成了程落。
我是一個不配在通訊錄頂上的微商嗎?程落很痛心。
就這個吧。景灼放下手機,名字就很好,平時也是這么叫的。
那我也能叫備注上的是吧。程落在他腦袋上蹭了蹭下巴,寶貝兒?
景灼哧溜一下子鉆被子里了,蒙上頭,臉有點兒燒得慌,還特想笑。
寶貝兒寶貝兒寶貝兒。程落欠得,戳著一坨被子一直叫他。
魔音貫耳,景灼掀了被子,攀住他脖子直接堵住他的嘴。
程落得逞,托著他后腦勺把他慢慢放倒。
接吻是個舒|服且神奇的事兒,兩人微微分開時,都有些喘。
景灼正要關(guān)燈,被程落抓回手按住。
還意味不明地捏著他的左手無名指,跟自己的比對一下,景灼的更纖細一些。
面對面開著燈,景灼有點兒不好意思,臉偏到一側(cè)。
程落壓|在他上方,在他眼角輕輕親了一下:寶貝兒,看著我。
【叮,自行腦補時間】
交換崗是三月份到期的,不知道班里學(xué)生從誰那兒聽來的消息,景灼一大早去看晨讀的時候幾十號人桌上攤著書,沒有背的,都巴巴望著他。
怎么了?景灼一驚,上下檢查了一遍自己,都穿全了沒穿反沒穿成程落的衣服露出來的也沒有痕跡沒什么不對啊?
低頭,出聲背,會考都能過了是吧?
班長率先開了口:老師,你教我們到什么時候啊?
班里小孩兒問出來這個問題景灼是沒想到的。私下里他經(jīng)常找學(xué)生針對性地談話家訪,每個學(xué)生他都比較了解,課上也就很少講道理教訓(xùn)人,表面上就是無情的教書機器。
這班學(xué)生顯然很舍不得這個無情教書機器,都眨巴著眼看著他等官方回答。
景灼自己也說不好,剛才這兒找著合適的人合適的生活狀態(tài),其實還沒有馬上就走的打算:再說,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講臺下一雙雙眼睛還是不放過他,好像都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沒睡醒的去走廊背。景灼敲了下講臺,一揮手,出聲。
教室里逐漸響起嗡嗡的背書聲。
景灼照例在教室里轉(zhuǎn)悠一圈,這伙學(xué)生一開始有不少跟程忻然一個類型不服管的,其實私底下多聊聊,都還挺吃景灼軟硬兼施這套。
該管的管不該管的景灼從不多說,成績上去別違反校規(guī),其他什么涂指甲訂外賣逛學(xué)校超市,他從不拿這些疊黃歷開涮。
這個年紀的半大孩子就這樣,管得越多越有逆反心理,本來就是年輕老師,觀念上就可以跟他們近一步。
正尋思著走出教室,正巧碰見吳老師站在門口。
學(xué)生舍不得你走了?吳老師锃亮著半禿的腦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是想趕緊換班主任吧。景灼笑笑。
吳老師壓低聲音:你怎么想的?
還沒定。景灼說。
其實在六中上班,再忙的時候也比在實驗清閑,寒暑假不壓縮,早晚自習(xí)也都是正常時間。
在縣城的這半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體驗過跟在市里不一樣的生活。從地地道道的菜市場到開發(fā)區(qū)的新居,煙火氣早就滲進了三餐一宿,這兒的生活更能讓他安心。
何況他在市里的確沒什么牽掛的,獨居學(xué)習(xí)工作,整個人都有些麻木。
想什么呢?晚上程落得空跟他下樓散步,街上人不算多,偶爾走過去一堆穿著紅衣服放土嗨的大爺大媽暴走團。
想回不回實驗。景灼扶著他的肩走上路沿石,聽同事意思留在這兒不難辦。
肯定不難辦,有個重點高中來的老師學(xué)校肯定想留。程落抓住景灼的胳膊幫他穩(wěn)住重心,摔下來我不接你。
回憶路牙子飆車手翻車的驚魂之夜。景灼笑了,突然松開手往旁邊一晃。
哎!程落趕緊接住,這一晃直接跌進他懷里。
看,這不接了么。景灼掃了眼四周,都是夜跑和散步的人,沒人注意樹影下的他們,轉(zhuǎn)過頭飛快地在程落臉上親了一口。
程落用力摟了他一下:要是那天晚上我沒騎電動車,是不是現(xiàn)在就不能接住你了?
可我還要家訪。景灼輕聲說,最開始應(yīng)該是一通電話,當(dāng)時我在心里沒少吐槽,這家長拽什么拽,怎么這么忙呢。
你現(xiàn)在也沒少吐槽。兩人繼續(xù)往前走的時候,程落抓住他的手,兩人隱在連綿樹影下,那要是你教的不是程忻然她們班呢?
老太太還要住院。景灼繼續(xù)替他說了,如果你不是她主治醫(yī)生,后來還有對門鄰居要當(dāng)。
嗯。程落嘴角一直勾著笑,扭頭看他,反正彎彎繞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逃不了。
所以沒辦法,我只好從了。景灼捏捏他的手,頓了一會兒,瞇著眼看遠處的路燈,不想回實驗了,在這兒挺好,有種從以往二十多年里掙脫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