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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親了?景灼湊過來。
隨時隨地想親就親,不用請示。程落按著他后腦勺往下壓了壓。
可能景灼是真有點兒上癮,程落在家干什么都突然過來親一口。
親完自己還不太好意思,裝作若無其事地再走開。
程落有種家里有了兩只貓的錯覺,這只野的比之前家里那只更像貓。
初一下午程落準備回爸媽家的,正收拾東西,景灼無聲無息地進了臥室,蹲下親他一下就要溜。
哎哎哎,干什么呢。程落伸手把他拽回來按到床|上,撩完就跑缺不缺德?
這貓還挺兇殘,被按住條件反射就回手一掄,差點兒給程落扇飛出去。
他捂住胳膊倒抽涼氣。
沒事兒吧?景灼坐起來。
程落把他再按回去,手撐在他頸側(cè):晚上回家一趟,一起吃個飯。
我也要去?景灼愣了愣,大過年去他爸媽那邊有點兒奇怪。
當然。程落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畢竟都叫過小姨了是吧。
景灼回想起那天的尷尬,現(xiàn)在非常想再給他掄一巴掌。
不過是沒勁兒再掄了,程落這個吻從細碎的觸|碰變成深|吻,弄得他有些輕飄飄地脫|力。
景灼推了推他:我去收拾收拾。
一會兒再去。程落咬了咬他下巴,現(xiàn)在你要為撩完就跑負責。
到程落爸媽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初一晚上家里人稍少一些,每家有人分散到其他人那兒,程越峰去二舅家吃飯了,沒在家。
這回景灼再來心態(tài)就跟上次不一樣了,好像更拘束一點兒,在劉菀和七大姑八大姨眼皮子底下看程落一眼都覺得心虛。
景哥!程忻然在書房門口小聲喊他。
程落跟在景灼身后很自然地就要進去,沒成想被她推了出來。
我看看,程落抬起她胳膊端詳著,佯裝驚訝,胳膊肘都拐變形了吧?
關(guān)上門,程忻然一臉急切:景哥你倆是和好了吧?是吧?!
不知道。景灼挺無奈,問你哥去。
我哥那是渾身上下冒著戀愛的粉泡泡啊!程忻然胳膊一揮,壓低聲音,到底什么情況?
寒假作業(yè)寫了么?景灼一句話給她堵回去,程忻然的八卦之魂立馬熄了,蔫蔫地翻了翻沒寫幾張的作業(yè)。
另一邊,劉菀也壓低聲音問出同樣的話:什么情況了?
非常好的情況。程落攬住劉菀的肩晃了晃,一臉憋不住的笑。
瞅你那樣兒的。劉菀打了他一下,也笑了。
廚房門被拉開,景灼走進來:阿姨,我來幫忙。
程越峰不在家,劉菀的廚藝撐不起來這桌菜,她不跟景灼客氣:小景把那邊洗好的菜焯了。
程落挽了挽袖子:我也
你出去。景灼打斷他。
平常程落想禍禍廚房時他這樣說習(xí)慣了,一個沒留神也在人家親媽跟前脫口而出。
瞬間有些尷尬,然后瘋狂自我安慰,還行比上次叫小姨好一點兒。
不過劉菀沒什么反應(yīng),跟他一個態(tài)度:出去,別在這礙事。
景灼在廚房跟劉菀獨處也不算太尷尬,上回尷尬是因為劉菀沒想到會是景灼,這次相處起來就自然得多,跟他聊聊日常聊聊工作之類的。
打了一會兒下手景灼還想幫忙,結(jié)果跟程落一樣被趕了出去:外邊兒玩去,你倆水平誰也別笑話誰。
這景灼是不服的,想給劉菀露一手。
大個兒的!劉菀笑著把他往外推,過來把他弄走。
景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個兒的是什么東西,程落就走過來勾住他脖子把他帶走了。
劉菀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熟了之后對小輩兒透著不假不作的親昵。她思索了一下:小景是二個兒的。
這個聽著多少有點兒二了。程落樂了,低頭問景灼,是不是啊二個兒的?
景灼隱隱聽出來是什么意思,湊到程落耳邊小聲問:你跟阿姨說了?
程落竟然挺驕傲地點了下頭。
晚上串門兒拜年的親戚都離開了,四口人加上十點多才回來的程越峰,五個人坐沙發(fā)上看春晚。
現(xiàn)在換哪個臺哪個臺是春晚重播,其實現(xiàn)在跟以前演什么看什么不一樣,想找個電影電視劇之類的很方便,但家里還是延續(xù)著十多年前的習(xí)慣,只要春晚還鋪天蓋地地重播就跟著看。
當然,這個習(xí)慣是上點兒年紀的才有的,程忻然有點兒坐不住,拿著手機偷偷找電影。
大過年的看這些干什么。程越峰掃一眼就知道程忻然沒干好事兒,無聊了就回屋吧。
已經(jīng)不早了,劉菀打發(fā)完程忻然去睡覺:你倆回去?
嗯。程落打了個哈欠。
臨走的時候劉菀擠到玄關(guān)口,迅速往景灼外套兜里塞了個紅包。
景灼有點兒懵,哭笑不得:阿姨,我都工作了,要給紅包也得是我給你啊。
噓。劉菀把他往外推,輕聲說,當了我們家二個兒的就得有紅包,你的明年再給我。
那我呢?程落回頭問,我還是你們家大個兒的呢。
別不要臉皮了。劉菀朝他倆揮手,路上慢點兒,讓程落開車。
景灼說不上來什么感覺,有點兒手足無措,有點兒慢慢體會到別人家年的溫暖。
初三上墳,程落陪他去的公墓,現(xiàn)在墓地嚴禁煙火,兩人帶了花去。
掃墓的人都比較安靜,墓地冷清,到處都是素的。
老太太,過年了來看看你。景灼站在墓前,沉默了一會兒,沒什么想說的,就讓你看看我過得挺好,不用惦記。
年三十到初三雪一直沒停,程落打著傘站在他身旁。
還有了個給我撐傘的。景灼笑了笑,是不挺意外?
科長放心,程落說,我會一直給他撐著,刮風(fēng)下雨,以后我就是他的依靠。
這依靠大多數(shù)時候堅實,但也偶爾會柔弱一下。
除夕那天晚上他光急著下來找景灼,睡衣外套件厚外套就出來了,一冬天沒感冒,因為在雪地里站一會兒著涼了。
這就有點兒慘了,年假本來滿打滿算就一周,剩下一半的時間都只能窩在家里養(yǎng)病。
不過他也并不介意,畢竟家里還有個也不怎么愿意出門的。
能行嗎?景灼往他身上蓋了床毯子,坐到旁邊研究這個神奇的配方。
蔥茶,大蔥煮熟泡茶的那種。
比姜湯管用。程落捂在毯子里聲音帶著鼻音,悶悶的,程忻然小時候著涼了我媽都給她喝蔥茶配感冒靈。
我尋思有感冒靈就行了。景灼打開冰箱翻了翻,正好有之前沒用完放再保鮮盒里的蔥段。
她也那樣想。程落笑了,所以蔥茶這個東西差點兒從我家失傳。
到你這兒又繼承延續(xù)了。景灼把蔥下鍋煮了,頂著一股折磨鼻子的味兒趁熟蔥水沸騰泡上茶。
端給程落,程落看了一眼,憋著笑:你先嘗嘗。
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景灼剛要把蔥茶塞給他,頓了頓又微微抿了一小口,竟然面不改色,不熱了,喝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