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三千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邊都互相招呼著各自坐下了,劉菀和程越峰還杵在廚房一臉震驚。
都擱這干什么呢。程落扳著景灼的肩走到桌邊,回頭又欣賞了一下爸媽的表情。
老父親老母親此時的心理活動非常劇烈,震驚景老師跟自己兒子是一類的同時震驚兒子怎么跟人家勾搭上了。
程落家家庭聚餐有個非常人道的規定,誰不想被夾菜舀湯就坐到一起跟大家劃清范圍,這樣一來不用讓來讓去的,都舒服。
其他就沒什么亂七八糟的規矩了,一大家子誰愿意坐哪兒就坐哪兒,愿意挨著誰坐就挨著誰坐,飯桌上也就是天南海北家長里短地嘮,從來沒鬧過不愉快。
去喊小個兒的吃飯。劉菀拍了下程落。
程忻然跟程落很自然地讓景灼坐他倆中間。
景老師,忻然給你添不少麻煩吧?桌子那頭嘰里呱啦的時候,程越峰倒酒倒到景灼這兒。
非常家校關系的聊天,明明應該是從程落身上找話題的,老父親卻還是放不下他是自家閨女老師的身份。
而且人家老師還半夜救過閨女,程越峰對這個小年輕肯定是欣賞且尊重的。
景灼趕忙捂了杯口,客套話還沒說出來,程落在旁邊接上了:他酒量差,不能喝。
坐吧叔,我真不能喝。景灼笑了笑。
程越峰也不是硬灌人家酒以示熱情的老頭兒,給他從隔斷上拿了幾瓶飲料。
忻然進步很大,剛我還看見她正學習呢,都開始預習下學期內容了。景灼說。
程忻然一聽這話,扒蟹殼的手頓了頓,瞄了爸媽一眼。
程越峰和劉菀當然知道她不聲不響偷偷預習是正打藝考的譜,跟景灼聊些別的,沒再說這事兒。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聊點兒什么,程越峰和劉菀沒把景灼從程忻然班主任的角色中分離出來,張口閉口都是孩子學習和工作之類的。
程落在一旁聽著這仨人聊天,有點兒想笑。最終還是小姨最懂他,好像看出來什么,成功扳回話題:頭一回見程落往家里領朋友呢。
剛才景灼進來的時候小姨沒在客廳,景灼沒跟她打過招呼,一邊干笑著一邊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程落。
程落跟小姨介紹景灼:這景灼景老師。原先實驗的,在這邊待段時間,現在教忻然。
小姨笑了,跟她同行呢:景老師。
程落跟景灼介紹小姨:這我小姨。
景灼非常自然地語出驚人:小姨。
禁止互夾菜區的幾個人瞬間愣住了。
程越峰和劉菀震驚地對視一眼,拿捏不住景老師的狀態。
程忻然直接嗆了,咳得驚天動地。
小姨反應最快,愣了愣之后哎了一聲。
景灼還有點兒懵,隱約知道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
但從小沒走過親訪過友,沒見過朋友的小姨這種生物,確實沒經驗啊。
他只知道可以叫朋友的哥姐為哥姐,顯得親近尊敬。
勺,程落憋笑憋得好辛苦,一般過了門才這么叫的。
景灼臉唰地紅了,尷尬得想直接破窗飛出去。
那邊吵吵鬧鬧的一堆里,舅媽明目達聰地伸頭:誰過門啊,誰家有人過門?
咱家。程落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了,轉頭看一眼景灼,嚯,大番茄看了都自愧不夠紅。
劉菀嘶了一聲,一敲程落:邊兒去,說什么呢。
這才是真的有膩,人家你直我直大家直的話就當開玩笑了。
幸好舅媽也知道程落說話不是人語的德性,哼了一聲繼續回去跟他們討論送樂樂去哪所小學。
餐桌幾米外,程忻然還拍著胸口咳得眼淚鼻涕,剛才那聲小姨實在把她驚著了。
這是嗆了一整碗飯吧?程落回頭看她。
沒事兒。程忻然坐回去,被她哥使勁拍了兩下背,嚴重懷疑是趁火打劫打擊|報復。
擤一下,咳不干凈容易氣管炎。劉菀抽了兩張餐巾紙遞給她,可能手伸得有點兒往前了,差點兒直接貼到臉上,程忻然躲了一下。
劉菀拿著紙的手停在半空。
程忻然好像自己那一躲也是下意識的,再去接就挺別扭,頓了一會兒,一聲不響低下頭吃飯。
劉菀的手依然停在半空。
程落心里暗叫不好,又來了。
劉菀一直沒把手收回去,顯然是有情緒了,固執地拿著紙沒動。
程忻然最近因為鬧著要藝考的事兒,跟爸媽關系降至冰點。程越峰也知道最近劉菀一直沒跟程忻然計較,其實對她忍無可忍了,這會兒眼看著要爆發,桌上一大家子都在,還有差點兒過門的景老師,趕緊勸自家老婆:別管她,她愛怎么著怎么著,都這么大了紙不會自己拿。
劉菀平時待人溫和,脾氣上來誰哄也沒用:程忻然,這么多人看著我給你面子,別在這甩臉。
禁止夾菜區的氣氛過山車一樣起伏,剛才是尷尬,這會兒異常僵硬。
程忻然低著頭快速吃飯,眼淚掉進碗里。
至于么,至于在七大姑八大姨面前、在景哥面前連名帶姓地喝她么,她不是小孩兒了,要面子,就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百般挑刺是吧?
最后一句她沒忍住喊出口了,眼淚婆娑嗓子沙啞地。
餐桌上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她摔筷子回了臥室。
景灼扭頭看了程落一眼,兩人交換眼神。
都別去。劉菀臉色很難看,竭力忍著,讓她在那呆著吧。
程越峰今天忍得比較好,主要是這些天跟她打持久戰習慣了也累了,揮揮手讓大家繼續。
這幾天鬧脾氣。程越峰嘆了口氣,非要學美術,咱不知道小孩兒怎么想的,以為走藝考就萬事大吉不用努力了?
也不一定,我看她是想學。程落幫她說了一句。
你這個哥怎么當的,看你妹藝術學習都搞不好回來家里蹲高興是吧?劉菀瞪了他一眼,看向景灼,小景怎么看?我家三個白大褂,對美術藝考一類的都不了解。
我也不了解。景灼說,這個得看情況,她要是鐵了心想藝考,任誰摁著繼續學文科也學不進去。
而且程忻然這種誰也不服管成天整幺蛾子的,要逼著她學不喜歡的,不定怎么把天作塌。
浮躁,但其實肯努力了也很趕趟,剛才景灼在書房里看她做的題,正確率挺高。
之前學過幾年。程越峰有些松口,現在去集訓這一年多,能趕上人家嗎?
這得看她自己。景灼笑了笑,逼著她學文科是肯定就那樣了,她不愿意學,到時候撐死民辦本科,不如讓她這個寒假先去試試,聽聽專業老師意見,和她自己的堅持程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