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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新建的,坐落在山腳,小小一棟,建筑仿的哥特風,里邊就是普通的裝修,一共二層,房間不多。
哎喲我操的。老二翻著冊子驚喜地摸了一把陰陽頭,就剩一間大床房了我生意這么好嗎?
跟這些人吹水喝酒到半夜,這荒郊野嶺的另找地方也不現實,萬一哪兒真竄出匹狼來。
老二掐著手指頭算半天:要不讓龍哥和禿子跟我睡,我仨擠一間
不行!田世龍在廁所喊,禿子在廁所地上滾八圈了!
老二有些為難地看著程落和景灼。
那我倆就擠擠吧。景灼說。
酒店二樓最盡頭的房間,聲控燈剛安沒多久就壞了,老二罵罵咧咧把他倆送到地方,打著哈欠下去了。
也是有點兒怪,老二剛走燈就開始忽閃,刷房卡進門的時候景灼用余光瞥見程落頓了一下。
怎么在最盡頭這間。景灼裝作漫不經心地小聲說,不好。
程落聽出來他語氣有點兒神叨,緊張地問:為什么不好?
盡頭房間陰氣重。景灼進門脫了濕掉的衣服,回頭看了他一眼,鬧鬼。
第23章 像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一
景灼平常沒這么無聊,不是誰都跟程落似的有事兒沒事兒欠一把。
但今天摔得盡興滑得盡興,剛才聽一群精神小伙吹天侃地,這會兒還有點兒興奮。
挺久沒有這種暢快的感覺了,要不是晚上滑雪場不開放,他能再去哧溜一會兒。
比如?程落也進了門,唰唰兩道給鎖嚴實了,把屋里所有燈打開。
沒什么比如,我沒碰到過。景灼習慣性先打開電視讓屋里有點兒聲音,掛起外套進了浴室。
程落在屋里轉了一圈,沒感受到什么不好,就是站窗臺旁看外面有些嚇人,黑黢黢的山頭,白天游客爆滿的滑雪場現在只有大棚亮著盞門燈。
這胃口景灼一直給他吊著,浴室水聲不斷,程落站窗臺旁抽了會兒煙,沒忍住拿出手機搜酒店盡頭房間。
網友怎么恐怖怎么編,什么床底黑白照片、三樓窗口有人影、晚上聽見隔壁哭聲第二天一問前臺根本沒住人
程落關上手機,坐到床邊。
浴室里還是嘩嘩響著,甚至聽不到擠沐浴露或者用草浴花的聲音。
勺?程落朝浴室喊了一聲,沒人應。
突然有點兒怪怪的,屋里除了水聲再無其他聲音,特別靜。
程落走到浴室門口:景灼。
還是沒動靜。
這會兒是真有點兒慌了,不說氣氛詭異,萬一是白天摔那幾下沒留神腦震蕩就麻煩了,他又敲了敲門,然后推開一條縫。
花灑固定在架上,景灼正兜頭沖著水,感受到背后一陣若有若無的涼風,洗頭的動作頓了頓。
人說別老神神叨叨嚇唬人,不定沒嚇著別人呢,自己先碰到點兒什么。
背后涼風好像越來越明顯,景灼保持著一手擱在后頸一手抹著額頭的姿勢,腦子里閃過無數種恐怖片里的畫面,沒動。
這也不是個膽兒大的,平常看鬼片內心毫無波瀾完全是因為看太多免疫了。詭異的氛圍從屏幕里跳到現實,回頭的一瞬間景灼突然明白過來鬼片主角好奇心重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跟程落對上眼,他直接嗷一聲叫了出來,差點兒今天第十七八次滑倒。
程落顯然也被他嚇一跳,愣了愣。
干什么!景灼心臟狂跳,杵了幾秒才想起來擋一擋,扯過浴巾圍上,摔弱智了嗎!
程落松了口氣,剛才看景灼動作靜止地站在水幕中給他嚇不輕,還以為真出怪事兒了,現在看到這樣的勺感到很是熟悉和安全:沒事兒,聽里頭沒動靜進來看看你。
睡覺還沒動靜呢,你怎么不爬窗戶進來試試我呼吸?景灼剛開始完全不理解他的點,見他也有點兒心有余悸的表情,才瞇了瞇眼,害怕啊?
程落清了清嗓子:沒。
那請您關上門,轉身,離開。景灼很無語,我要是插了門你就得撞碎玻璃進來了是吧?
程落關上門出去了,景灼剛把腰上的浴巾摘下來,一陣涼風又吹進來:能一起洗嗎?
出去。景灼沒脾氣了。
之前又不是沒一起洗過。程落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你摔青了。
景灼走過來推上門,啪地插上了。
心情復雜地站回噴頭底下,他摸了摸尾椎那兒,還真一陣鈍疼。
洗完澡出去,他拉了椅子坐下,等程落洗完后直接關了屋里的燈,就留了一個床頭燈。
外頭本來只有風聲,燈一關,突然遠遠地響起一陣嘶鳴。
盡頭的房間空調一般都不太行,溫度開得高,卻還不如在浴室放點兒熱水暖和,兩人在屋里都得披外套。
什么玩意兒?程落挺緊張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拉上窗簾。
馬。景灼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很累,要不你去別的屋跟田世龍他們睡?
留你自己在這兒,不害怕?程落看了看他。
臉皮多厚才好意思這么問,景灼捏了捏眉心:去吧,晚上別來試我呼吸。
讓他沒想到的是,程落還真在屋里轉了一圈,打開門出去了。
景灼懶得管他,可算清凈了,躺進被子里關上床頭燈。
屋里黑黢黢地靜了幾秒,床頭燈又被打開了。
這破地方太他媽黑了!
景灼躺了一會兒,打開手機決定找點兒助眠的東西。
人家助眠都看as|mr解壓視頻,他一打開收藏,一水兒的恐怖片,古今中外橫貫東西。
正準備找點兒正常的助眠視頻,床頭柜上突然有什么東西一亮。
景灼扭頭看過去,剛看清是一個小顯示屏亮了,屋里突然鬧鈴聲震天響。
這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退房前干的缺德事兒。
被這大半夜突然的動靜驚出一身冷汗,景灼趕忙拿過鬧鐘,把它捂被子里摸索半天才找到停止鍵。
滋兒哇亂響的屋里瞬間靜了。
這么大動靜,走廊里甚至都沒有一個開門出來罵的。
非常詭異。
景灼拉開床頭柜抽屜把鬧鐘放進去,突然有點兒后悔剛才讓程落走。
要不也去跟田世龍他們擠擠
正尋思,他坐起來,看到了門縫透過來的光。
不是走廊常亮的那種白色燈光,而是一種亮度非常高的橙色光。
景灼下床凍了個激靈,貼到門上聽著動靜。
耳朵剛貼到門板上,敲門聲響了。
誰?八成是程落,或者這個點兒什么奇怪的服務?
我。程落的聲音傳來。
景灼渾身繃著的緊張在聽見這聲音的瞬間松下來,給他開了門:折騰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