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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剛入冬就是吭吭次次直奔二九天兒的水平,格外冷,但還沒下過雪。
心里冒出來多少有點兒幼稚的想法,突然想看雪,看白皚皚的那種純凈,換換心情。
收拾好出門,下樓到了車庫,景灼進了車里先往后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程忻然不一起?
今天周三啊。程落笑著扣上安全帶,這老師怎么還想著給學生放假呢。
過迷糊了,今天周三。只有兩個人去玩兒有些尷尬,以前跟同事出去玩一般都好幾個小孩兒跟著,有孩子鬧騰不至于冷場。
遠嗎?景灼想起來上次飆電動車去菜市場,這回開了車實在感人。
城郊那邊兒。程落說,得跑高速,你路上睡會兒就行。
十點多剛起床就被拉出來滑雪,應該不能再困了。
然而車剛開出開發區景灼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程落把車靠邊停了停,給他放下來座子,從后座拿了自己的風衣給他披上。
瘦了,眼圈也很濃,看著有些憔悴。
程落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把他微皺的眉頭抹開。
景灼感受著他輕手輕腳的動作,有點兒憋笑。
醒后就睡不著了,剛才被碰過的眉頭好像一直有點兒癢癢,景灼閉著眼強忍著不去伸手碰。
程落開車風格跟他騎車風格完全不是一掛的,過減速帶都幾乎試不著,一直在慢車道不爭不搶。
景灼有點兒想睜眼,但又覺得醒著相對無言太尷尬。
正糾結,車上音響被打開了,各種廣播都是挺沒意思的主持人逗趣放歌。
景灼調好座子坐了起來。
醒了?程落看了他一眼,笑笑。
怎么知道我醒了。景灼拿出手機,除了幾個家長問孩子情況外沒什么消息可處理,但還是點開所有社交軟件刷了一遍。
感覺。程落說。
景灼也發現他這個感覺挺神,以至于在他面前有時候有點兒狼狽,被完完全全看穿了似的,不過現在倒是差不多習慣了:還感覺到什么?
程落認真地目視前方頓了一會兒:感覺你現在很無聊,想聊會兒天。
也不怎么靈啊。景灼笑了笑,手上還漫無目的地刷著微博。
車開進隧道,沒信號了。
再刷就真有點兒欲蓋彌彰,他放下手機:聊什么?
隧道燈光下,程落嘴角勾著笑:聊聊你情史吧。
這可真沒什么好聊的,景灼親情友情愛情史幾乎都一片空白。
唯一能納進情史里的也就是初中的時候看言情小說挺喜歡那個男主
比較亂。景灼說。
好像喜歡過不少男主。
是嗎。程落樂了,沒說信或不信。
露餡兒邊緣,景灼把身上的衣服放到后座:我替會兒你。
程落沒讓他開:我高中的時候有個來電的,后來沒考到一個大學。
這是他自己提的,可不是問出來的。
景灼這么尋思著:然后呢?
異地幾年,考研考到一塊兒了。程落說。
挺有毅力。景灼有點兒想不明白,這不挺好的嗎,繼續。
沒繼續了。程落說的時候就跟聊早中晚吃什么一樣,甚至都不帶一點兒講過去的感慨,下來實習,分了。
景灼聽著都覺得有點兒可惜,這么多年呢,還異地過,就沒想過再和好?
思路是這么一路滑出去的,心里滋味兒卻有點兒怪。
程落好像看出來他的欲言又止:那時候還是小了,稍微來電就當真。
那怎么算真?景灼問。
我也不知道。程落說,這事兒又不是全國統一考試,哪有標準答案。
一炮王,感情整得還挺高深。景灼笑了笑,沒說話。
你那兒有答案嗎?程落問,讓我參考參考。
景灼想了想,他要真考的話估計得交白卷。
愿意跟那個人住一起?景灼艱難地搜腸刮肚,腦子里摳飭一番只能代入到具體場景里,睡不著會想,醒了第一件事兒就是惦記。
你這前后矛盾啊。程落手指點了點方向盤,住一起不就睡一起,睡一起不就睡前醒來都能看見?
景灼正語結,程落又跟了一句:還是說晚上刻意不睡一起?
車里空調好像開得有點兒高了,突然安靜下來,廣播里講冷笑話放罐頭笑聲的節目顯得更尷尬。
景灼耳朵有些發熱,他自己也不知道剛才怎么就來這么一句,完全無意:瞎說的。
勺。程落一這么叫他準沒好事兒,只不過這次語氣若有所思的。
景灼別過頭看著窗外,外頭大片水庫河床都快露了,上著凍:嗯。
我今早上來找你就是因為挺惦記的。程落說。
第22章 鬧鬼。
滑雪場離開發區挺遠,說是在城郊,其實已經快跑到遠郊了。
景灼覺得后半程過得飛快,扒拉兩下手機就到了。
也可能是因為尋思事兒太消磨時間。
我今早上來找你就是因為挺惦記的。
程落不著調的話太多,這句完全不足為奇,但可能是跟他待時間長了,景灼的感覺也敏銳很多。
跟平常跑火車不一樣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一樣。
應該是因為這句之前聊了幾句感情觀,怪逗的,倆正宗炮|友,怎么就聊起這個來了。
滑雪場在山上,周圍有馬場、滑草場和小教堂,不少新人在這兒拍婚紗照,新娘裙擺頭發亂飛,新郎領帶拍在臉上,整塊兒草坪都頂著風,傳來歡聲笑語。
滑道上一堆全副武|裝的人和教練,程落帶他到了個人少的地方,彎腰幫他卡好滑雪板:勺,我猜你運動細胞不怎么發達。
這景灼只能承認:自行車高中才學會的。
試試行嗎。程落起身站到他正對面,伸出胳膊讓他扶著,挪一下感受感受。
滑雪板和雪面接觸面積不小,景灼沒扶他,試著動了動一條腿,上半身瞬間變成商場門口瘋狂擺動的充氣香蕉。
主要是腳不聽使喚,雪板緩慢而堅定地不斷往前出溜,速度越來越快,在程落拉住他手腕的時候,直接嗖地一出溜,坐下了。
這個姿勢非常清奇,坐得穩穩當當的,兩條胳膊都給被吊起來似的在程落手里,臉離他的襠特別近。
而且都已經坐下了,滑雪板還在緩慢向前移動,離襠越來越近。
旁邊一個女孩兒滑了過去,又回頭驚訝地看了他倆一眼。
扒著程落費好半天勁兒才站起來,景灼接過雪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