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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呼吸不了了!嗓子眼像被個東西掐住,喉嚨干澀,口干舌燥??拷娜巳粵]有意識到此刻的距離有多近。
近到,比半小時前偷偷摸摸躲進試衣間里還要近!
那時候還不是很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可現(xiàn)在,黎知若的呼吸如在耳畔,偏偏他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掛著笑,眼睛點著光,眉頭揚起疏朗,神情一如挖到了寶藏。
陸沉狼狽地吞咽兩下,狠狠在心里罵了聲。
罵自己蠢!
黎知若湊近,自己退開離遠點不就行了?哪至于心思翩躚,越想越亂。
但奈何腳步定在原地,腳底好像被釘子固定住,想挪挪不開。
真他媽傻x。
他又罵自己。
那廂,得知維持人形的方法在陸沉后,黎知若打算暫時不告訴他。
一則,這個猜想還需要幾次證實,才能保證。
二則陸沉他黎知若腳步稍往后退,斂了斂眸子,借著機會偷瞄了對方兩眼,陸沉太能折騰了,萬一被這人知道,說不準以后就被他拿捏住了。
還是,先偷偷摸摸的,等過段時間再說。
*
陸沉今晚的夜戲很多。
拍攝到快凌晨還沒有下戲。
黎知若由于變了人形,不好被別人發(fā)現(xiàn),便一直躲在化妝間沒出去。借著這機會,他和聞硯微信聯(lián)系了。
以黎知若的身份。
【黎知若】:硯哥,最近忙嗎?有沒有時間見一面?
【聞硯】:正在臨河市的劇組拍戲。
【聞硯】:我的戲不多,有時間。
既然已經(jīng)找到維持人形的辦法,那就有足夠的理由去見聞硯了。
黎知若歪在化妝間的沙發(fā)上,眼睛彎了彎,捧著手機敲字。
【黎知若】:我明天來探硯哥的班好嗎?
【聞硯】:好?。?
【聞硯】:正好很多年沒見你了。
【黎知若】:我也有許多話想和硯哥說。
不僅是關于厲霄,還有這五年來,聞硯過得好不好。
莫名的喪意環(huán)繞在心尖,黎知若趴在沙發(fā)上,歪著頭,腦袋擱在手肘上,呆呆盯著化妝間的某個角落。
視線逐漸渙散。
陸沉進來的時候,看見了黎知若眼角落下的一滴淚。
腳步停在門邊,呆站了半晌,他輕咳了聲。
咳嗽的動靜打斷了黎知若的回憶,后者急忙從沙發(fā)坐起來,望著陸沉:下戲了嗎?
陸沉沒問他在做什么,點頭:嗯,走吧。
收拾好東西便要回酒店。
黎知若疑惑地眨眨眼:宋、宋琪呢宋琪還不知道自己是小貍,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多不好。
陸沉抵唇輕咳了聲,狀似隨口道:先回去了。
已經(jīng)回酒店了?
黎知若眼睛一亮,沒想到陸沉心思居然這么細膩,連這處都想到了。
被一雙瑩潤黑亮的眸子緊盯著看,陸沉別開了眼睛,咽了咽喉嚨,別扭地強調道:他困,早走了。
意思是,不是因為你才讓宋琪提前走的。
啊?黎知若后知后覺,哦。
要拿回酒店的東西不多,只是手機鑰匙之類的必需品,整理好后,陸沉率先出了化妝間。
外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燈照著路。
回頭看,黎知若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眼睛左轉右轉觀察,瑟縮的模樣確實像極了抱著胡蘿卜卻害怕被偷掉的小兔子。
陸沉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笑了笑:人都快走光了,沒人。
其實稍遠處還是有工作人員在的,但天黑沒路燈,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片場出現(xiàn)了不速之客。
黎知若定心,飛快躥噠出來,一溜煙的直躥到陸沉身側才剎車。
從片場到外面停車的地方,烏漆嘛黑的一條路。
黎知若心虛,唯恐被人發(fā)現(xiàn),貼著陸沉走。
夜晚星光迷離,浸著涼意。
但陸沉卻覺得身體熱烘烘。
他余光不經(jīng)意地往旁邊一瞥,黎知若與他隔著些距離,行走時衣袖時不時觸碰到,發(fā)出摩擦的窸窣聲響,連帶著中間的空氣也似乎被摩擦起熱,焦灼難捱。
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畢竟他現(xiàn)在有顆亂糟糟的心。
陸沉微瞇起眼,眺望漆黑的遠處。忽然心尖微動,嘴唇輕啟:黎知若。
黎知若本就緊繃著環(huán)顧四周,恰好聽見陸沉喊他,下意識一抖,低聲說:怎么了?
刻意壓低的嗓音輕輕撩過燥熱的心尖。
陸沉心臟重重一跳,落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偏頭,順著月暈的拂照,凝視他的側顏。倏忽,使壞道:旁邊有人過來了。
什、么?夜色中,黎知若咬緊嘴唇,沒時間躲,只好緊緊地挨住陸沉,借他寬闊的身體遮擋。
陸沉愣了一下,半仰著頭,對著夜空無聲地挑起唇角。
第35章 探班
躲躲藏藏地回到酒店后,黎知若便感覺到身體里的那股異樣溫和而舒適。
就好像疲累的人經(jīng)歷整夜的風霜后驟然飲了口清泉,洗刷內(nèi)心全部的倦怠,容光煥發(fā)神采奕奕。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陸沉的背影看,越發(fā)肯定先前的猜測。
從片場回到酒店的一路上都只挨著陸沉,想來真的和他有關。
只是,究竟為什么?
陸沉又在這里面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黎知若眼眸微動,咬了咬唇,站在原地神情怔然。
陸沉將手機擱在床頭柜,返身瞧見黎知若還站在門口發(fā)呆,忽然想到件事,眉梢輕挑了下:快凌晨了,還不洗澡了睡?
邊說,犀利的眸光自上而下端詳著眼前人全身,雙手插褲兜,一副揶揄的模樣。
黎知若回神,被這眼神看得有點發(fā)怵,看我干什么?
陸沉輕笑,拎了件新的浴袍,丟給他。
眼看黎知若發(fā)怔得手忙腳亂接住浴袍,他來了興致,不由得打趣道:算起來快一周沒洗過澡了吧?
才、才沒有!黎知若耳尖蹭地竄紅了,囁嚅說,我變貓的時候,每天洗幾次。
陸沉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眸微垂,眸光似笑非笑地停在他攥著浴袍的手上,緩緩點頭:是啊,畢竟要刨貓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