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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知道,劇是陸沉親自選的,包括導演、攝影和服化道老師,都是由陸沉特地邀請。
說起班底,我突然想起黎知若。宋涵來了興致,聽一個相熟的經紀人說,黎知若正在接觸曹茂導演的《鴻鵠》。
趴著發呆的貓驀地抬頭,陸沉睜開了眼睛。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陸沉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著車窗,漫不經心地打量眼前揣手手的貓:是嗎。
宋涵點頭:能傳出這種消息,估摸著已經敲定了。
緊接著促狹:黎知若沒和你說?你倆不是
陸沉白了他一眼。
宋涵討饒,挑挑眉頭:行,不說那個。現在網上可都是談你和黎知若兩極分化,一個呢保持初心得到曹茂的賞識,一個突然爆紅就開始飄,活脫脫是演藝圈的常青樹和暴發戶。
這比喻簡直黎知若抬起肉墊捂嘴,想笑:喵!
陸沉不可置信:我是暴發戶?
宋涵連忙擺手,表明忠心:沒說你是,像。
這有什么區別,陸沉咬牙,盯著旁邊還捂著臉的貓,氣不打一處來,強壓住想把他rua禿嚕皮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啊,常青樹。
喵嗚。黎知若弱弱瞄他,不是我說的哦。
宋涵失笑:你別氣啊,今天我去見導演,他還說全都準備就緒,迫不及待開機呢,就等你這邊調整好時間。
陸沉沒好氣:嗯。
接近晚餐時間,保姆車停在酒店附近的春南食府。
侍者帶著幾人前往宋琪提前訂好的包廂,包廂在四樓拐角的第一間,美其名曰盛英閣。
三位請。侍者熱情道。
對面包廂的門忽然從里面推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看見陸沉,驚訝地抬了抬眉,走上前道:陸總。
陸沉停住腳步,訝然:孟總好巧。
來人邀請道:賞臉喝一杯?
陸沉淡笑:卻之不恭。
三人一貓則進了對面的擷芳齋。
黎知若在看見男人的第一秒,認出他是景望集團的總裁孟景儒。隨后驚訝,陸沉拍攝的這部廣告,恰好就是景望集團旗下全球代言。現在在春南食府相見,倒是很巧。
陸總遠道過來拍攝,孟某招呼不周,還請擔待。孟景儒說的謙虛,其實不管是集團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還是拍攝的環境,都很穩妥。
陸沉笑笑,與他敬酒。
孟景儒似乎存了和陸沉交好的念頭,轉眼話語便從廣告拍攝轉移到陸沉本人身上,言語間頗為贊嘆:陸總年少有為,盛徽娛樂初露鋒芒便難掩輝煌,如今景望旗下的品牌有幸同陸總合作,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聽到這里,黎知若恍然大悟,他起初并沒有關注過陸沉的工作,今日才知道原來盛徽娛樂是陸沉一手辦的,能在短短時間讓盛徽娛樂在娛樂圈眾多公司中占一席地,陸沉的手段著實不可小覷。
再看孟景儒的態度,這是想和陸沉再度合作?
黎知若不喜娛樂圈的彎彎繞繞,一心只有演戲,還是初次有人將公司間的競爭合作擺在他面前談。黎知若雖沒懂,但也聽得認真,不自覺喵了聲。
低軟軟的貓叫促使陸沉轉頭看了他一眼,貓坐姿端正,一副好奇的神色。
陸沉不置可否,斂了斂眸子,云淡風輕道:孟總在這里清閑飲酒,談起公事,怕是失了孟總的興致。
黎知若一怔,卻看孟景儒桌前,擺放著好幾瓶空了的酒。
再瞧對方眼神微瀲,嘴角苦笑,想必是專程來這里借酒消愁的。
他忽然看向陸沉,這人心思竟然細膩如斯,他猜想要是孟景儒這樣的大佬,遇見的是其他想要合作的演員,恐怕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談及合作事宜了。
黎知若圓圓的眼睛好奇地凝視陸沉。
陸沉未覺,沏了杯清茶推給孟景儒:孟總請。
孟景儒驚覺剛才的失態,搖搖頭失笑,接過。
再不談工作上的事。
黎知若和宋琪都餓狠了,侍者上菜后,幾人邊吃邊寒暄,場面倒是十分和諧。陸沉同孟景儒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經此一飯,都覺得對方不錯,值得深交。
除宋琪要開車外,其他幾人都在喝酒。
陸沉給黎知若要了杯奶。
他小口小口喝著,吃飽后,悄悄打了個奶嗝。
聲音很小,黎知若卻如臨大敵,耳朵抖了下,眨眨眼睛,羞赧地抬爪捂住臉,難堪極了。以前不管是在哪種應酬上,可從來沒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他感覺毛茸茸的耳朵都燙了。
這幕場景讓孟景儒怔了下,失笑:陸總這貓,很別致。
手機聲音響起,孟景儒接聽,平靜的神色逐漸發生變化。
陸沉偏頭看去,貓趴在椅子上,蓬松的大尾巴翹起來跑到前面,把自己圍成一團,遮擋住害羞的臉。
說是遮,其實欲蓋彌彰的意味比較明顯。
這時,孟景儒說要出去見個人,稍后回來。
陸沉淡笑:孟總請便。
待孟景儒離開,陸沉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包廂里的酒味越來越濃,黎知若做貓了有點聞不慣,松開包圍自己的尾巴,抬起前爪和陸沉說:喵喵。
想干嘛?陸沉靠著椅背,垂眼低聲問。
貓臉往外扭,爪爪也指著包廂門。
陸沉喝得嗓音低啞,瞇了瞇眼睛:要出去?
一直沒喝酒的宋琪接嘴:小貍聞不慣酒味兒吧,我帶它去走廊轉轉。
喵嗚!我自己去就好,黎知若拒絕宋琪的陪同。
陸沉若有所思地瞟了他幾眼,屈起手指,指尖敲了敲桌子,節奏不急不緩,最后閉上眼睛:讓他自己去。
喵~尾音黏糊糊地往上翹,黎知若愉悅地跳下椅子,往外走。
宋琪擔心:會不會出什么事?
陸沉心想他又不是真的貓,抬手按了按酸疼的太陽穴,徐徐開口:放心。
宋琪的擔心很快轉移到陸沉身上,陸哥,您又不喜歡喝酒,別喝了,先休息會。
陸沉喉結滾了滾:應酬罷了。
*
走廊的空氣頓時清新很多,黎知若頗有興致地在四樓溜達。
春南食府不愧是溪嶼市最雅致的食樓,四處擺放著掛畫卷軸和修剪漂亮的盆栽,數量雖多,但擺放的位置適宜,很是風雅。
前面拐角處墻壁掛著一幅貍奴嬉戲圖,畫中兩只貓活靈活現,撲騰著打鬧,別有意趣。
黎知若變貓后對外面的各種貓都很好奇,眼下見著這畫,抬腳上前,仰著腦袋仔細看。
這一停留,卻聽見拐角后面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說過,對你沒有別的想法,你快回去,已經很晚了。
黎知若訝然,這聲音似乎是孟景儒的。
他在和別人說話,另一個聲音有點低,聽不出是誰:你在擔心我?那我更不能走了。
黎知若不想撞見了這種事,正要離開,忽然,孟景儒像是怒不可遏般,低吼:童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