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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喊了一聲:
姐姐。
第137章 Ⅴ.白骨的自語17
莊笙心情沉重地離開安比曼的書房,想著跟孟衍分開前對他說的話。
那天時間緊急,孟衍沒法跟他說太多,只是告訴他,X國多年內(nèi)戰(zhàn)很可能跟A先生有關這人將一國戰(zhàn)局當成游戲,隨意選擇操控一方陣營,不在乎哪方陣營輸贏,只想看戰(zhàn)場上多方廝殺,只為搏他自己一笑。
哪怕莊笙熟讀各種心理典籍,見過那么多不同罪犯,無論怎樣窮兇極惡的罪犯都能給出心理側寫,甚至與對方感同身受。
可這一次,他腦海中只有一片混亂,他解讀不了A先生的行為動機,也完全無法預測他的行為模式。
這就是那種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式的瘋狂人物,甚至比這還要瘋狂因為他活著時,就已經(jīng)不在乎世界洪水滔天了。
照目前情況來看,這人很有可能就隱藏在拉斯艾本大公身邊,五年前掉包劫持菲易諾一事,便是由他一手操控。
現(xiàn)在的問題是,真的菲易諾在哪里?
他,還活著嗎?
這個問題莊笙沒敢當著安比曼的面點破,雖然他們可能都知道,人多半已經(jīng)兇多吉少,但在沒有找到尸體前,誰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已經(jīng)看著假弟弟在面前自爆過一次,安比曼便險些瘋狂不,已經(jīng)瘋了,她面不改色地下令屠殺了一村平民。
如果再獲知親弟弟早在不知什么時候,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安比曼,還有可能再次重新冷靜下來嗎?
莊笙又被帶到之前那個房間,安比曼沒說怎么處置他,下面的人也就照著之前的方式把他關押起來。
雖然不能出門,但莊笙還是察覺到了整個府邸的緊繃氣氛,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不時有軍用卡車啟動的聲音傳來,甚至還隱約能聽見軍靴踩踏在地面發(fā)出的整齊腳步聲。
莊笙心情沉重。
安比曼,是要出兵了嗎?
夜間,萬籟俱寂,嘈雜的一天的將軍府邸似乎也陷入沉睡。
莊笙睡不著,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夜色,他視線由遠及近,再到窗戶下面,皺眉沉思。他已經(jīng)觀察了三天,這里是三樓的房間,下去難度不大,難的是怎么避開明里暗里的守衛(wèi)。
這座將軍府邸,被守得猶如鐵桶,不管是強闖,還是暗潛,出入都難如登天。
明知不可為,但莊笙還是沒有放棄。
篤篤
忽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驚醒沉思中的莊笙,讓他頓時警惕起來。
這時候會有誰來找他?
要知道在這里幾天,平時除了送飯的,還沒人進過這個房間。
敲門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在最初敲了幾下房門后,便一直沒有動靜,讓人懷疑外面的人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又或者之前的敲門聲聽錯了。
莊笙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一名眼熟的士兵,正是今天帶他去見安比曼的那個士兵。莊笙訝異地挑了挑眉,安比曼這個時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將軍要見你。
一路跟著士兵在府邸穿行,莊笙注意到并不是去書房的路,心底浮起一絲疑惑。他看向前面帶路的士兵,試探性問了句,安比曼將軍為什么這個時候見我?
士兵好像沒聽見似的,一路悶頭往前走,一直出了后院,這里光線暗淡。
莊笙察覺到不對勁,這里沒有守衛(wèi),不僅這里沒有,一路走來,也沒有看到巡邏的士兵,他警惕地停下腳步。
莊笙剛一停下,前面的士兵跟著止步,轉(zhuǎn)身面無表情拿槍指著莊笙。
莊笙瞳孔微縮,難道安比曼是打算殺掉自己?
她不怕惹怒他背后的孟氏與華國嗎?還是說,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才選擇深夜動手,悄無聲息地殺了他?
心念電轉(zhuǎn),莊笙不動聲色,繼續(xù)跟著往前走,最后上了一輛車。上車后,他被罩上了一個黑色布袋,車子緩緩啟動。
這是要把他帶到無人處殺死?
車子行駛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莊笙在心里估算了下路程,接著被帶下車,蒙著頭又跌跌撞撞走了一陣,終于停了下來。
莊笙能感覺到身邊有人,那人沒有拿掉他頭上的布袋。
是要,動手了嗎?
莊笙緊張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拿掉布袋時,身邊的人開口了。
深夜打擾,把閣下請來,還望見諒。
對方說的是中文,只是口音有些奇怪,不是一般外國人說中文的那種別扭感,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韻腔。
有點熟悉,仿佛在哪里聽過。
莊笙取下布袋,眼睛適應了一下黑暗,借著月光看清周圍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野外,前方好像是處斷崖,一個男人背對他站在斷崖邊,手里端著個紅酒杯?
后方不遠是公路,一輛停在那里,依稀還有兩個人,身上應該背著武器。
煙花,還是要晚上看才漂亮,所以我不得不夜間請你來。男人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目視遠方,似乎在欣賞夜景。
這樣神經(jīng)質(zhì)的行為,自顧自的說話方式,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莊笙凝目注視男人的背影,皺著的眉頭緩緩松開,他沉默片刻,一字一字吐氣般說出口。
A先生。
被認出來的男人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都沒回頭看莊笙一眼,他眺望著遠方哪怕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揮舞手臂,語調(diào)帶著一股奇異的興奮。
知道煙花的美學意義在于什么嗎?就是剎那的短暫綻放,輝耀整片天空的絢爛,響徹大地的伴奏,以及,那最后的殘骸余韻。
啊,多么令人迷醉。
莊笙神情凝重,如臨大敵。
這人現(xiàn)在看起來像個剛聽完交響樂,還沉浸在優(yōu)美旋律中的音樂發(fā)燒友;又或者是參觀過一場畫展,深深被色彩與線條吸引的繪畫愛好者。
換個場景,或許大家作為同樣的文藝分子,可以坐下來好好交流。
然而
深夜,斷崖,酒杯,帶槍的隨行人員,怎么看都不是討論文藝愛好的正常場景。
半夜把他從安比曼的將軍府邸帶出來,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看一場普普通通的煙花嗎?
莊笙預測不出他的下一步,心里不由更加緊張。
男人沒有回頭,似乎也能猜到莊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喝下最后一口酒,將手松開,杯子滑落掉下斷崖。
別擔心,就是請你看場煙花表演,這樣的煙花孟經(jīng)常看到,你沒有見過,不是太可惜了嗎?
他話音落下,似乎是一個信號,不遠處轟隆一聲響,火光映透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