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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走出幾步,忽然頓住,盯著腕上的表盤皺起眉,孟衍掏出一個特制的手機,快速操作幾下后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的人就急切地喊了起來。
老大不好了,嫂子不見了!
孟衍的身形猛地頓住,聲音冷了下來,再說一遍。
他語調平穩,聽不出怒意,然而電話那頭的人卻忍不住抖了抖,聲音也有些發緊,也不知是擔心莊笙的去向,還是害怕孟衍的怒火,他語速飛快地說下去。
我們根據計劃好的,事先控制了那艘用于轉移人質的游艇,正打算開去指定地點接嫂子,哪知到了目的地后只看到四具尸體,兩名人質都不知去向。死的人其中有兩個應該是趙翼請來的雇傭兵,另外兩人大概是那個叫楊譜的和他的小弟。根據現場情況來看,很有可能是黎白帶走了嫂子,嫂子身上的跟蹤器應該也被發現了,我們現在沒辦法進行定位追蹤。
說完后,那人忐忑地問了句,老大,黎白帶走嫂子做什么?難道是
他沒有問下去,猜測可能是用莊笙來威脅孟衍,但這話他不敢問出口。雖然聽著孟衍現在好像很還冷靜,沒有因為莊笙的失蹤而震怒,連呼吸都沒有亂了節奏但作為行為分析小組的早期組員,他對他們這位組長足夠了解。
越是冷靜,越是說明已經怒到了極點,這時候有任何人撞上來,都絕對只會得到粉身碎骨的下場。
*
辛凰今天沒有開她那輛心愛的紅色跑車,而是一款無論款式還是價位都平平無奇的車子,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跟在前面那輛黑色的車后一直沒被發現。
她緊張地盯著前面那輛車,一邊不停撥打電話,急得不行。
怎么還不接,再不接電話你老婆就要沒了。
被丟在座椅上的手機,顯示撥號中的屏幕掛著孟老大三個明晃晃的大字。
終于,在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被接了起來。
什么事?非常冷淡的聲音,熟悉的人能聽出冷淡下的壓抑。
但現在的辛凰卻顧不得那么多,沖著話筒喊了起來,孟衍你在哪兒啊小笙笙被黎白抓走了你知道嗎?
對面那個冷淡的聲音一下多了分急切,你怎么知道?
焦急之下的辛凰也沒有多想孟衍為什么這樣問,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回答,我親眼看到了啊,這次的行動我也參加了,當時正好開車去爆炸的那個碼頭,結果就看到黎白把莊笙扛上車的一幕,而離車子不遠的沙灘正躺著四具尸體,這情況怎么看怎么不對哇。
電話那頭的孟衍靜默一瞬,你開車跟著?
辛凰眼睛盯著前方一刻不敢挪開,生怕跟丟,昂,偷偷跟在后面呢,他還沒發現我。不過他這是要去哪兒啊,這不是回丹藤也不是回濱海市的方向啊。
孟衍當機立斷道:把位置共享給我。
辛凰當即照做,之后怕手機的電不夠用,掛斷了電話。
這是辛凰第一次做跟蹤任務,她也沒有參加過相關訓練,只能盡量別靠太近,然后又不至于跟丟,可以說是走在鋼絲上,全神投入,萬分小心。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其實已經暴露了。
黎白正開著車,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的號碼,一瞬間有些抗拒不想接,眉頭緊皺著。在電話響了好幾聲后,黎白還是拿過手機選擇了接聽,卻沒有出聲,點了免提沉默著。
你被人跟蹤了。手機里傳來一個有點失真的聲音,語調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會在奇怪的地方斷句,導致無法準確分辨說話者的情緒。
黎白卻似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他驚了下,抬眼通過后視鏡觀察,果然看到有一輛車子不遠不近地跟著,在他減速的時候對方也跟著減速,一直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如果換作平時,不用人提醒,黎白自己也能發現了。
他一下握緊方向盤,準備加速將后面的車甩開。
不要加快速度,裝作沒發現繼續往前開。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開口阻止了他的動作。
黎白面無表情,抿緊嘴唇照做,你只說讓我把莊笙帶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笑了一聲,怎么,警察演太久,違法犯罪的事做起來心虛了嗎?別說是替我考慮才不想把人引來,你是怕車上的人跟著你來了就沒辦法活著回去了吧?
黎白的表情更加冷漠,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說話時他又看了眼后面的那輛車,還是保持著之前的距離,速度控制得這么好,可見車手很穩。只是,雖然看不到開車的人是誰,但這么外行的跟蹤手段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或許車技可以,但絕對不是受過訓練的警察。
黎白想像不出,后面跟蹤自己的人會是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想不想知道那輛車里的人是誰?
對于自己的心思總能在下一刻被猜透,黎白已經麻木了,他沒有回答,因為知道不管自己說出口的答案是什么,這個人也都會說出口的。
果然,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人便自問自答起來,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黎白瞳孔驟然一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張表情囂張的面孔。
但,怎么可能是她?
經過前面的十字路口時停一下。電話那頭的人很隨意地說了句,黎白心里卻立馬咯噔了下,聲音不自覺有些發緊。
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不用管,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黎白的車停了下來,這里是郊區,周圍沒什么建筑,經過的車也很少,行人更是一個都看不見。
通過后視鏡,黎白遠遠看到那輛車也停了下來,大概是怕突然停下惹人懷疑,又發動開了幾步急踩剎車猛停,做出一副車子突然壞掉的樣子來。
黎白:
這個臨時反應很可以,演得很逼真,他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許就真信了。
等了大概一分多鐘,一輛面包車從后面開過來,停在了那輛車旁。從面包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走到那輛車旁敲窗戶,敲了幾下里面的人沒開窗,他猛地抄起手里的扳手往窗戶砸了過去。
黎白眼睜睜看著對方砸破窗,強行打開車門,把坐在駕駛座的人給扯了下來果然是辛凰。她被扯下來后還試圖逃跑,看得出來不是花拳繡腿,有點格斗基礎,但顯然抓他的男人也不是普通人,幾下便制住了她的反抗,還一巴掌抽了過去,她瞬間老實了。
黎白看得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用力,沖著手機低吼,她只是一個女人,你連女人都不放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我是什么人?
問出那句話后,黎白便已經知道自己白問了。那個人最是喜歡玩弄人心,越惡劣越喜歡,在他眼里是沒有男人女人的區別的,有的只有好玩與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