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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彩男頓時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如果身上有毛的話此時應該已經炸了起來,我告訴你別亂來,我知道你厲害,但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我們這么多人嗎?
迷彩男帶來的人有十來個,個個都有槍,而且氣勢兇悍絕不是普通混混能比。
孟衍掃視了一圈,十幾個人有一小半控制著財哥那伙人,剩下的則全拿槍對著他。周圍到處是堆箱子,但離他最近的至少有五米,而離他最近的槍只隔著半步。
孟衍整個人都沉靜下來,沒有說話。
迷彩男略為得意地說道: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或許我們這些人不一定能留下你,但現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樣。以前的你沒有弱點,而現在的你他的視線往莊笙身上一轉,嘖了一聲。
從這些人突然出現,一直顯得很安靜的莊笙,心里忽地一緊,臉色微有些發白。
迷彩男神情更為得意地說完自己的話。
現在你有弱點,還能像以前那樣橫行無忌嗎?
他說著再次一揮手,那兩人抓住莊笙的胳膊將他拖離孟衍身邊,這一次孟衍沒動,目光緊緊鎖住莊笙隨他移動。
莊笙與他對視,用眼神表示自己沒事。
迷彩男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分出幾個人讓他們帶著莊笙先走,楊譜也帶著自己的人跟著離開了。
孟衍面無表情地看著莊笙慢慢走出自己視線,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急躁,所有的情緒仿佛都離他而去,變成一道無人可窺測的深淵。
趙翼是吧,現在可以說,玩這么一出想讓我做什么。
迷彩男,也就是趙翼,聞言愣了下,然后摸了摸鼻子笑起來,這不記得我是誰嗎?忽地笑容斂去,臉上的表情轉為兇狠,他瞪著孟衍,咬牙切齒地道。
那你也該記得趙原成這個名字吧?孟衍,當年你害死我爸時,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落到我的手里吧!
孟衍漠然看著他,趙原成不聰明,而你則是蠢。
你趙翼氣結,想沖過來動手,被他身邊的人攔下,那人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趙翼壓下火氣,狠狠瞪了眼孟衍。
我會讓你跪在地上求我的。說完,他冷哼一聲看向財哥,抬起下巴說道。
現在,我要你把那個人殺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孟衍還沒有所反應,財哥氣得差點直接跳起來,我□□mb,你敢殺老子,想過有什么下場嗎?你今天只要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包管你走不出濱市!
趙翼皺了皺眉,給了財哥旁邊那人一個眼神。
那人上前一步,在財哥一點沒反應過來時,寒光一閃,還在罵罵咧咧的財哥慘叫一聲,地上多了根血淋淋的小指頭。
趙翼看也沒看一眼,只是注視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孟衍,催促他快點動手,吵死了,快讓他閉嘴,別讓他引來警察。
孟衍淡淡看他一眼,只問了兩個問題:
你敢讓我手里有槍?你敢讓我手里有人?
他的話問完,趙翼變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不敢讓孟衍手里有槍,沒有武器的孟衍尚且讓他如此忌憚。如果孟衍手里有槍,就算這里有十倍于對方的人數,他也不敢保證最后活下來的會是自己。
而所謂的人,當然不是指人質,也不是指幫手。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落在這個男人手里,都會被他發揮出最大限度的用處。
所以,孟衍說的對,他不敢。
趙翼面無表情抬起手。
一聲槍響,慘叫聲戛然而止,財哥圓睜雙眼,慢慢倒在地上。
隨后又是幾聲沉悶的響聲,地上多了幾具尸體。
*
莊笙坐著來時的那輛車,不過這次沒有再被戴上頭套,依舊是阿江開車,楊譜坐在副駕駛位,而后座除了莊笙,還有兩個像門神樣一左一右守著他的壯漢。
楊譜依舊用有些抱歉的語氣向莊笙說道:對不住啊,我也是給人辦事的,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是警察哦,那位孟兄弟是什么組長,你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吧?
透過后視鏡,楊譜能看到這位被挾持的人質冷靜地有些過了頭,好像兩邊坐著的是木頭人一樣,而他和阿江只是出租車司機。
他安靜坐著,好像沒有聽到楊譜的話。
楊譜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生氣,還挺為莊笙惋惜的,嘆口氣自顧說下去。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們,咱們這也算是立場不同,我有我的兄弟要養,你們有你們的職責要去做。說實話,我其實挺佩服你們這些人民警察的,能為了別人的命豁出命去,我們只有真正的兄弟才會這樣。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了一次,真的。
這時,開車的阿江也接了句,其實我也挺佩服你們的。
莊笙沉默半晌,忽然開口說道:你們還抓了一個警察,他在哪里?
楊譜露出驚訝地表情,阿江則是脫口喊道:你怎么知道?!
說著差點沒忍住回過頭來看,被楊譜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才收住動作,避免了一場可能的車禍。
莊笙沒有回答他,只是透過后視鏡平靜地看過來,楊譜有種整個人都被看透的感覺,他張著嘴怔愣片刻,說道: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他突然闖進場子里,看到了點不該看的,然后想走他跟你們不一樣,一看就是警察,那我們當然不能就那樣放他離開。楊譜說著,覺得自己還挺冤的,干他們這行的恨不得離警察十萬八千里,不可能主動去招惹,可別人主動找上門來就沒辦法了。
莊笙眉頭微皺,沒有追究他們抓警察的行為,只是問道:他現在怎么樣?
這個楊譜干笑兩聲,等會兒你見著他就知道了。
當莊笙看到黎白時,他明白了當時楊譜為什么是那種表情。
黎白不僅是被抓起來,還被用了刑,身上幾乎看不到一塊好皮,臉上倒是沒什么傷也不知用刑的那人為什么避開臉,專往身體上招呼。
他被像破麻布袋一樣隨意扔在地上,雙目緊閉,陷入了昏迷,莊笙簡單檢查了下,肋骨沒斷,但不知道有沒有受什么內傷。
看著莊笙皺起的眉頭,帶他來的楊譜撇清道:不是我的人打的,怎么說我也是個生意人,是講文明的生意人。
莊笙沒有理他,費力地把黎白搬到床上去,期間楊譜看他實在吃力,主動跑過去幫忙。把人弄床上后,莊笙給他蓋上被子,余下的也做不了什么了。
楊譜看了眼床上遍體鱗傷的男人,搖了搖頭嘆著氣道:我是真不懂你們警察,單槍匹馬就敢闖賊窩,真是不怕死。
大概是被黎白他們的行為刺激到,都不惜自黑,稱自己為賊了。
在楊譜離開前,莊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跟那伙人不是一路人,攪在一起遲早會出事。
楊譜腳步一頓,最終沒說什么,隨意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莊笙看著楊譜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心里并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平靜。他知道門口站著保鏢,自己現在相當于被軟禁了起來,也不知道孟衍現在怎么樣了。
正當莊笙心中焦慮不已時,身后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你跟孟衍也不是同路人,為什么執迷不悟堅持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