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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有人寄來了這張碟片。
從畫面來看,將整個作案過程拍下來的,很有可能就是姜讓自己。
在姜讓死后,警察搜查了他的住所,什么都沒搜到。不知道這張碟片是被誰拿走的,還拿走了些其他什么東西,又為什么現在把這張碟片寄到市局來。
屏幕中,姜讓抱著褚初坐在自己腿上,褚初頭埋在他肩膀似乎睡著了。姜讓背對著鏡頭看不到臉上表情,他哄孩子睡覺一樣輕拍褚初后背,眼睛望著房門方向。
過了一會兒,房門開了,唐靈走了進來,她瞪大眼睛看著房間里姿勢親密的兩人,平時懦弱的表情一下變得極度扭曲。
她瞪著姜讓懷里的褚初眼中滿是怨毒,讓人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姜讓正抱著褚初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立馬沖過去撕碎那個人。
唐靈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張開,仿佛要大罵,又或者放聲尖叫。
噓
姜讓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聲音里帶著溫柔的笑意,安靜,不要吵到小初。
唐靈嫉妒得五官更加扭曲,她委屈又不甘地看著姜讓,為什么是他?他哪里比我好?明明、明明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我可以為你做一切事情,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呢?
姜讓語音帶笑,悠然地問她,哦,我怎么背叛你了?
唐靈急切地說道:我知道是你殺了何玉,可是我沒有告訴警察,我幫你保守秘密。看,我為了你,連道德法律都可以丟棄,難道還不夠嗎?誰能比我更愛你?她說著,一手指向姜讓懷里的褚初憤怒地喊道:
他嗎?他就是個精神病人,連你是誰都記不住。就算你今天跟他上了床,明天他就不會記得你,你不管對他多好付出多少都是白費!
一切努力都是徒勞嗎?姜讓喃喃低語,他捧著褚初的頭轉過來,讓褚初看向唐靈,湊到少年耳邊,聲音溫柔極了。
小初,平時欺負你的,還有這個女人,她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你最喜歡的那本《小王子》也是她撕破的吧,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不記得了不要緊,我幫你記著。
唐靈變了臉色,你、你怎么知道忽然明白過來什么,臉色更是慘白一片,不自禁退后一步,你在這個房間裝了監視器?何玉何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死的?
唐靈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那你今天晚上也是故意引我來這里的?
你比何玉那個蠢貨聰明多了,所以我才把你留到最后。姜讓把褚初放下,慢慢站了起來,從后面環抱住褚初,他比褚初高出一個頭,剛好把人整個罩在自己懷里。
小初,報復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來做比較有快感。雖然你很快會忘記,但至少現在,我要讓你體會到這種感覺。
褚初手里不知何時握著一把手術刀,他對眼前的一切毫無反應,像個木頭娃娃般被姜讓推著往前走,一步步逼近唐靈。
唐靈仿佛被定住了似的,眼睛睜得很大,身體顫抖個不停,腳卻一步都邁不開。
不是說最愛我么,為了我可以做一切事情?姜讓握住褚初雙手,推著他來到唐靈面前,抬頭對唐靈微微一笑,輕聲地,溫柔至極地說道:
那么,你就去死吧。
話落,握住褚初的手,將手術刀送進唐靈身體。
畫面到此結束。
辦公室里一時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許解滿是疑惑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姜讓為了給褚初出氣,所以殺了何玉跟唐靈,可是卻讓褚初背上了殺人的罪名。他那樣做,怎么看都像是嫁禍褚初讓自己脫罪吧?然而姜讓又說是為了讓褚初親自體驗報復的快感這里面的邏輯我怎么理不通順呢?
許解煩惱地揪起了自己的頭發。
你當然理不通順,你如果能理通順的話,那證明你的思維跟變態殺手一樣了。莊笙隨口說了句,他其實對姜讓是怎么殺死唐靈的不太感興趣,畢竟現在看到的畫面跟他之前的推測出入不大,只是差最后一步印證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姜讓已經死了。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到底誰寄來的這張碟片,目的又是什么。
莊笙看向仿佛陷入沉思中的孟衍,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問什么。
他沉默垂下眼眸,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以孟衍的性格,自己問了大概也什么都不會說,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自己去查。
首先是查這件快遞的寄出地,快件單上沒寫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莊笙聯系了這家快遞公司,找到了那個上午送快遞來的快遞小哥。
快遞小哥對這個快遞很有印象,畢竟第一次給市公局送快遞呢,然而一問他是什么人寄的,他腦袋卡殼了,怎么都說不清楚。
我、我記不清了。快遞小哥抓了抓衣服下擺,面對莊笙有些緊張,其實這個快遞怎么出現在我車上的我還都挺納悶的,之前點貨整理時并沒有這個快遞,送件的時候忽然發現在我車里,大概是點數的時候點漏了。
說完他不安地看著莊笙,語氣忐忑地問道:警察同志,這個快件是有什么問題嗎?說完又立馬緊張地舉手發誓,我保證絕對沒有打開過,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不管出了什么問題都不關我的事啊。
不、不會是那個吧?最后忍不住問了句。
莊笙有些失望地看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沒他什么事他可以走了。
寄件人很謹慎,直接從源頭上掐斷了線索,想要尋著快遞這條線把人找出來,根本沒有可能。
不過對方這么大費周章,拿走了姜讓錄制的碟片,又寄到市局來,不可能是想做熱心群眾給警方提供證據吧?
后續肯定還會有動作,就只能等了。
第97章 Ⅲ.記憶迷宮22
莊笙心情有些低落地回到市局,正好看到來轉移褚初的人。
負責移交工作的是黎白,他全程黑著臉,搞得對方以為褚初是他什么人,等弄明白褚初算是他抓住的時候,更是一臉莫名其妙,只能當他是天生臉黑了。
褚初并不是被帶去監獄,他雖然殺死了姜讓,卻無法像正常人那樣對他判刑只是,他也不能再繼續待在療養院了。
同樣是精神病院,彼此之間也會不同。
像嚴院長的療養院,雖然收治的都是重度精神病患者,但這些人都沒有暴力傾向,只是自理能力比普通的精神病患者還要差,所以得到的是比普通病人更細致的照料,平時也比較自由;而褚初現在要去的地方,卻是跟監獄一樣實行管制的精神病院,專門收治有暴力行為的精神病患者。
換句話說就是,那是一所專門關押精神病患者罪犯的特殊監獄,在那里,褚初將會徹底失去自由。
莊笙剛回到辦公室,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
是莊笙先生嗎?一個平淡的女聲問道。
莊笙眼中浮現一點疑惑,我是,請問您是哪位?他一邊說,一邊對看到他回來站起來的許解點了點頭,示意許解把旁邊的一份資料遞給他。
那個女聲語調平板,不含什么情緒地說道:這里是瑪麗修道院,有一個消息要通知給你,貞懿修女已經回歸天父的懷抱,她有一些私人財物給你,希望你轉交給她的一位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