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這樣看著我,你知道我最受不住你這樣看我的眼神,會忍不住當場把你吃掉。
莊笙一下變得滿面通紅。
第92章 Ⅲ.記憶迷宮17
調查發現,姜讓每年都會在休假期間出去自駕游,他是三年前來到療養院,但自駕游的習慣在以前就有。他在二十五歲時就取得了醫學博士學位,參加工作后,因為專業技術過硬,升職很快,同事對他的評價普遍都很高。但奇怪的是,他在每一家醫院的工作的時間都不長,基本一年左右就會換一家醫院,目前這家精神病療養院是他待的時間最長的一次。
許解一邊播放幻燈片,一邊解說,將姜讓的基本情況介紹完,他看了眼對面坐著的孟衍。孟衍坐著沒動,只是對他點了點下巴,示意繼續。
許解吞咽了口口水,因為接下來的介紹有些刺激。
啪地一聲,大屏幕上的圖片切換了,前一秒還是帥氣的醫生單人照,下一秒就變成了血淋淋的兇殺現場圖。
在座的大多是身經百戰的老刑警,但乍一看到這么多血腥的案發現場,還是有些生理性的不適。可憐刑偵支隊唯一的小女警,小臉煞白煞白的,還要強撐著往下看,努力不露出膽怯的樣子來。
所有人中,大概就黎白的表情最不應景始終黑著一張臉,坐進來時是什么,現在還是什么樣,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眉頭鎖得更緊了些。
明明現在最可疑的是褚初,不去查他跑去查姜讓做什么,難道你還想說,這些人都是姜讓殺死的?黎白眉頭緊皺,瞪視著許解質問道,語氣是強忍的不耐。
正要往下繼續說的許解一滯,面對黎白他有些底氣不足,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孟衍。
孟衍就坐在黎白對面,他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聞言挑了挑眉,坐著沒動,黎隊長著什么急,是不是接著往下聽不就知道了嗎?
黎白冷冷地瞥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們放著眼前的案子不查,總去糾結追查那些時間久遠的舊案做什么,難道不是越近前的案子越容易查嗎?把人力和資源浪費在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錯失了真正的線索,致使本來可以查清的案子又變成一樁懸案。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刻意在莊笙那里多停留了片刻,然后視線又回到孟衍身上,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真是懷疑,這過往的高破案率是怎么來的?
他這一句話幾乎得罪在場所有人,因為過往的破案率是大家共同努力取得的,黎白這樣說,等于是站在了丹藤市局的對立面。
一瞬間,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凝固,許解站在最前方,略顯無措,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在案子水落石出前,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調查方向是對是錯。只要出現新的線索,就追著線索查下去,原本也算是一個試錯的過程,哪里來浪費一說?莊笙開口緩緩說道,打破會議室沉悶的氣氛,看向黎白平靜地問了句。
黎隊長能保證,自己每一次的調查方向都是對的嗎?
黎白抿緊嘴巴不說話,表情更加陰沉。
莊笙不再看他,轉向許解對他輕輕頷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許解在心里大大松口氣,不敢去看此時黎白臉上的表情,盡量簡潔地把之前孟衍讓他調查到的案情介紹清楚。
這些都是未偵破的案件,死者基本是年輕的女性,有高風險人群,也有低風險人群。作案手法不全相同,但每個案發現場都相當血腥,死者都有大量失血的癥狀。除此之外,案發的時間和地點,基本跟姜讓每年出行的時間地點吻合。好了,我說完了。
話落,許解趕緊撤了下來,回到自己座位。
一時會議室沒人說話,忽然一聲嗤笑響起。
怎么,難道憑這就想說,這些人都是姜讓殺的?黎白斜睨著孟衍,表情嘲諷。孟衍對他的嘲諷根本沒放在眼里,甚至懶得理他但他不理,有人卻見不得他被這樣對待。
這確實是我想說的,雖然目前沒有直接證據,但根據我的推測,這些案件姜讓都脫不開嫌疑。
呵,證據呢?黎白只冷笑著問了句。
莊笙在桌子底下的手捏了捏拳頭,毫不閃避地與黎白對視,我會找到的。
散會之后,許解跟在莊笙和孟衍身后回到行為分析組自己的辦公室,他悶著頭走路,一路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也不知道黎隊長最近怎么了,跟吃了槍藥似的,見誰都黑著張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錢一樣,難道是到更年期了?以前就覺得他這人挺較真的,現在是變本加厲,感覺話都不能隨便說了。咱們查案講求個證據沒錯,可很多時候都是要大膽假設,再小心求證,怎么到了他這里,假設也非得拿出個實實在在的證據來,不然就是不會查案。
他越說越苦悶,抓了抓后腦勺,嘆氣道:哎,這個隊伍是越來越散了,我好懷念史隊長在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來。
莊笙心里憋著口氣沒出聲,倒是孟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輕聲自語道:他的情緒不太對頭,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說著看向許解隨口叮囑了句。
你注意一下。
啊哦。許解摸摸腦袋,有點發懵,這是讓自己盯著新來隊長的意思?
莊笙把目前為止找到的所有線索匯總在一起,然后一遍遍地分析他總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姜讓沒有其他親人了嗎?莊笙埋首在一堆資料里,頭也不抬地問了句。
許解先沒反應過來,直到孟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才啊地一聲恍然大悟,然后立馬大聲回答道:沒有,他從小跟著父親長大,十二年前父親去世,身邊就沒有其他親人了。
回答完后不等莊笙繼續問,又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其他信息全說了出來。
姜讓在很小的時候父母離了婚,他是跟父親生活長大的,母親離婚后不知所蹤,多年都沒有聯系,應該是徹底忘了自己這個兒子。
莊笙一邊聽著許解的講述,一邊翻看手頭的資料,以此梳理思路。他偶一抬頭看到對面坐著的孟衍,男人臉上完全是鼓勵的笑容,莊笙心里瞬間安定許多,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翻看資料的動作忽然一頓,查查看姜讓的母親現在什么情況?
雖然不理解,但許解還是聽令行事。
沒過多久,結果出來了,姜讓的母親再婚了,不過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八年前?莊笙眼神微凝,神情越發篤定,你再查查看,在去世前,姜讓有沒有找過自己的母親。
這次花的時間有些長,不過最終還是讓許解找到了線索,他有些意外,姜讓在父親死后確實去找過自己的母親。
許解轉頭一臉驚奇地看向莊笙,莊博士,你是怎么知道的?
莊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許解頓時不敢打擾。他轉向孟衍求助,然而孟衍此時卻單手撐著下巴,手肘擱在桌面,就那樣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貫注地盯著沉思中的莊笙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完全忽視或者說無視了自己的存在。
許解:
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