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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摟住莊笙的肩膀,將自己小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哥倆好的姿勢讓看見的人覺得兩人關系好,不由露出會心一笑。
不一定有關,只不過由情愛催生的惡念之花是兇殺案的最佳□□。
莊笙聽完孟衍的話陷入沉思,孟衍低頭看他不自覺皺起眉,手指點在他眉間輕輕摁了摁,聲音柔下來,別著急,查案的事急不來,這不還有我嘛。
莊笙聞言沉默片刻,抿唇笑了笑,嗯,我只是,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孟衍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問:是胃疼又犯了嗎?
不是身體方面莊笙搖頭,有些不知怎么描述,環顧四周,他們正從病人的生活區轉入工作人員的辦公區,或許是發生了命案的緣故,顯得很是冷清少有人走動。
是這個地方,讓人不自覺精神緊張起來,還有點不安。
看莊笙的模樣,如果是刺猬的話此刻恐怕已經把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
那是因為,這里是精神病院啊。孟衍拿手掌貼了貼莊笙臉頰,他笑著語氣無所謂,雖然病人不多,但收治的都算是重癥患者,而且,誰說病人只有患者呢?初次來這種地方,正常人當然會感到不舒服。
說了句讓人聽不懂的話,孟衍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和平時的樣子并無不同。那游刃有余的模樣子,如果許解在場,恐怕會在心里嘀咕一句:
表現得這樣自在,是因為清楚自己不是正常人嗎?
吃完飯,莊笙正坐在電腦前一幀幀看監控,尤其是何玉跟姜讓一起吃飯的那段,他拖曳鼠標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
那是何玉生前最后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的影像,之后下班離開單位的監控只能看到背影。
視頻中,何玉與姜讓面對面坐著,年輕美麗的臉龐正對著監控攝像頭,高興的神情顯而易見。她拿著筷子卻顧不得吃飯,一直在跟對面的姜讓說話,身體不住向前傾,上半身幾乎趴伏在餐桌上。
她對面的姜讓背對鏡頭,看不到表情,但從肢體動作能看出,年輕的醫生在專心吃飯,很少搭理對面的女孩但只要他有所回應,哪怕是抬眼看女孩一眼點個頭,女孩都會興奮不已。
整個用餐過程不到十分鐘,姜讓吃完后端起餐盤離開,何玉的餐盤幾乎沒動過,也立馬跟著站了起來,離開了餐廳。
突然,莊笙停下動作,將畫面定格放大。
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莊笙仔細辨認,認出是唐靈!
她坐在姜讓與何玉兩人的側后方,微低著頭,盤中的食物一口沒動,視線一直注視著姜讓后背不,她看的是何玉!
而在那兩人離開后,唐靈一動不動地坐了片刻,然后端起沒動過的餐盤離開。
在之前的筆錄中,唐靈說那次爭吵是她見到何玉的最后一面,之后一直忙工作直到下班都沒再和何玉碰過面。
然而從監控視頻來看,她又一次說了慌,至少在下班前她還見過何玉。
想起上一次做筆錄時何玉臉上違和的笑,還有埋藏在眼底的癲狂,莊笙背脊一寒,猛地站起身往外沖。
孟衍正在外面的過道打電話,看到莊笙從辦公室里出來,臉上的表情還很著急,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匆匆結束通話。
笙笙,出了什么事?孟衍快步迎向莊笙。
莊笙沒有停下腳步,表情凝重,唐靈又一次撒謊,那天下午的爭執并不是她見何玉的最后一面,她也在單位吃晚飯了,和何玉是先后腳離開。
兩人去找嚴院長,嚴院長一聽唐靈可能跟何玉的死有關,一臉意外加震驚。
怎么會?小唐是個本分又努力的孩子,平時除了工作話都不多說,跟何玉還是同一時期進來的,兩人關系看著還不錯,怎么會做的出這種事?
并不是說何玉的死就跟她有關,只是需要找她了解一些情況。沒有確定前,莊笙也不會多說,現在要緊的是趕快找到唐靈,問清楚她到底還隱瞞了些什么。
然而唐靈卻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到處找不到,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打電話也不接,監控也沒有拍到她離開療養院。
這時,莊笙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是黎白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黎白便急急沖沖地說了一句:
唐靈在哪里?立刻把她控制起來。
聽到莊笙說唐靈不見了,黎白頓時一急,音量不自覺抬高,怎么會不見?她不是一直在療養院嗎?!
聲音很大,旁邊的孟衍掃了眼莊笙的手機,微微皺了下眉。
莊笙語氣平靜地道:療養院的監控沒拍到她,如果她離開這里,可能是從后面施工的地方走的,查一查附近的監控就知道她去哪里了。說完頓了頓,平聲靜氣地問黎白。
你那邊發現什么線索了嗎?
不然也不會這樣著急忙慌地找唐靈。
黎白微滯,默了片刻,聲音不再像剛才那么激動,唐靈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何玉失蹤到死亡的那段時間,她根本不在家。
莊笙:
這姑娘看外表真看不出來,完全沒把警察放在眼里的樣子啊。看著那么膽小,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
正當莊笙等人打算調取附近監控尋找唐靈時,她自己回來了。
療養院為了找她差點弄得人仰馬翻,現在她自己慢吞吞從后方的施工地走過來,垂著腦袋肩膀微縮,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還是那幅怯生生的模樣。
莊笙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復雜。
黎白拿出手銬,毫不客氣地將她銬了起來。
唐靈受到驚嚇似地身體微微顫抖了下,但沒有抗拒,配合地讓黎白銬上,甚至都沒有辯解一句。
第三次被帶到之前審訊用的會議室,唐靈對面的人換成了黎白,莊笙與孟衍站在門邊。
老實交待,昨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你在做什么?。黎白站著啪地一聲拍了下桌子,雙手撐在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唐靈的眼睛。
為什么撒謊?何玉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你還隱瞞了多少?剛才去了哪里?一連串問題連珠炮似地砸下來,唐靈把頭垂得很低完全看不到臉,面對黎白疾風驟雨般的審問無動于衷。
直到聽到最后一個問題,她抬起頭來,煞白的小臉滿是緊張和無助,像一朵在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花。
黎白一滯,看著這張臉,有種自己是惡人的錯覺。
我去找那輛車,我想找到那輛車。
什么車?黎白皺起眉頭,不自覺看向莊笙,莊笙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唐靈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雙手,慢慢地說道:何玉從單位離開后,我悄悄跟在了她后面,她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一個地方,我跟在后面,剛好看到她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莊笙從門口走到桌邊,你為什么跟蹤何玉?
唐靈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頭。
我、我只是想確認下,她有沒有跟姜醫生約會。那輛車我不認識,也沒有看到上面的人,何玉上去后車就開走了。她說到這里停下,鼓起勇氣看了看黎白與莊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