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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出現在屏幕中,能看到胳膊上有結實的肌肉,他沒有取下椅子上人的頭套,拉過來一塊木板,上面擺滿了各種刀具器械。
寒光閃閃的刀,哪怕是隔著屏幕也能讓人不寒而栗,控制不住身上的雞皮疙瘩。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膽小者嚇得直接尖叫出聲,不敢再看屏幕。
那人用一把手術刀,直接挖開了2號的頭蓋骨!
失去頭蓋骨的頭顱,現出白花花的腦組織,血水往下淌,浸透了沒摘下的頭套。
然后,那把手術刀調轉方向一劃,將蒙住2號面貌的頭套割開,露出那名女性的真容。
是名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
暗網的直播屏幕上,那個正在觀看虐殺過程,比其他網民顯得更大膽甚至像變態一樣露出興奮表情的青年人,忽然像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定住不動。瞳孔緊縮,瞪著眼前的屏幕,表情在那一瞬間是空白的。
下一刻,這人五官扭曲到一種可怕的程度,張大嘴嘶吼,整個人更像是瘋了一樣拿頭用力在桌面撞擊。他雙目透紅,伸出痙攣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碰到的卻只有冷硬的屏幕。
之前有多可恨,現在就有多可憐。
而他這副瘋癲狀態顯然取悅了暗網的觀眾,他們開始了打賞。暗網的界面不能留言,卻可以打賞,這就是最好的反饋。
這是一個普通網友根本發現不了的暗黑虛擬世界,當他們看著直播視頻狂歡時,卻不知道,自己也出現在其他人的直播視頻中。
你在直播中看熱鬧,卻不知道,看熱鬧的人正在直播中看你。
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時網上已經沒人敢說話了,大概還堅持看下去的也不剩多少。而虐殺,還在繼續。
我們就只能這樣干看著,不能救她嗎?
許解強逼著自己看,不是尋求刺激或獵奇,而是希望找到線索,能夠將人救出來。他雖然也見過不少黑暗殘忍的事,但眼前這一幕,還是有些超出他的心理承受底線了。
救不了。莊笙的視線沒有移開過屏幕,他的聲音平靜到顯得有些冷淡,惹得旁邊網安部的人不滿地朝他看來,覺得他真是太過冷血了。
無人看到的地方,莊笙攥緊雙手,指尖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肉里。
終于,在這場虐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們找到了直播的所在地。已經處在爆發邊緣化的黎白二話不說,立即帶人趕赴現場。
然而,沒有人為此感到高興,每一個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
因為,無論來不來得及阻止最后的虐殺,那個人都已經不可能活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現在的鎖文真是很讓人無語,上一章就寫了個毒.藥都給我鎖一天
以及,終于可以看評論啦,雖然也沒幾條,但我可以去看別人文下的評論~
第69章 Ⅱ.鍵盤俠24
在黎白帶人離開后不久,直播里的人忽然停止虐殺,片刻后消失不見。還在電腦前堅持觀看的網友,只覺屏幕一黑,所有畫面消失。
漆黑屏幕,一排血淋淋的字跡閃現:See you ime
逃了?許解看著仿佛完全靜止的暗網直播畫面,皺眉怔愣片刻,不由大罵兇手奸詐。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黎白破門而入,將剩下的人救出來時,安靜了一會兒的暗網屏幕忽然出現變化。
還在直播的窗口沒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婦女被隨便丟在椅子上,窗口底下跳出一行字: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殺掉2號還是6號?
看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只除了莊笙。
緊握的雙手一下松開,又再次緩緩握住,莊笙深呼吸一口,鎮定地拍了拍坐在電腦前網安部工作人員的肩膀。
麻煩讓一讓。
那人還為那句話沒頭沒腦的話迷糊著,眉頭皺成一團試圖破解IP地址,肩膀被拍很不耐煩地聳了聳,視線盯著電腦屏幕不舍得挪開半分,別吵,我趕緊查查這人是誰,只要能揪出他來,案件說不定就能破了。
莊笙:他就是兇手,羅。
敲擊鍵盤的手停下,那人轉頭看了過來,其他人也全都看向莊笙。
莊笙神色平靜,之前的那種緊張和凝重,此時在他身上也都看不見了并不是消失,而是被他壓在更深的地方。
所有人中,許解最先反應過來,哦,我想起來了,兇手之前兩次留下過信息,一個藤蘿組成的羅字。許解說著眼睛慢慢瞪大,莊博士,你是說這個留言的人就是那個羅?他、他是在跟你交談嗎?
聽到是背后的真兇出現,網安部的人不愿放棄這個立功的機會,坐著沒動,就這么一句話,也沒指名道姓,誰知道他是跟誰說的。涉及到網絡安全,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處理更好。
說完,他敲了一行字回復,顯然他嘴里的專業人士就是指自己。
許解聽得大為火光,沖過來想把他揪走,你
莊笙按住許解,示意他看電腦屏幕。
你是誰?剛才那場直播是你在背后操控嗎?除了直播里那個受害者,你還殺了多少人?!
網安部的人敲過去一串憤怒的質問,屏幕靜默片刻,啪啪地敲擊聲響起,又跳出一行字。
我不跟蠢貨交談,讓莊笙來。
那人瞬間臉色大變,臉黑的跟鍋底有的一拼,許解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吶,這就是專業人士的處理方法,真是漲見識了。
莊笙卻沒有什么得意的神情,反而眸光微凝,面上更加嚴肅。
把視頻傳到暗網上后,他就做好了被查出身份的心理準備,所以對方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時,莊笙一點都不意外。
網安部的那人悻悻地讓出位置。
莊笙坐下,凝神靜待片刻,打下一行字發送。
你以為自己是操控他人生命的死神,但其實只是別人手里的工具,你殺了那么多人,可他們實際上跟你毫無關系,你真的算報復成功了嗎?
莊笙沒有順著對方的問題回答,是因為不想被帶入兇手的節奏,失去主動權。兇手好不容易肯跟他聯系,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有效線索。
等了幾秒鐘,回復跳出來,連著回復了兩條,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急敗壞。
你懂什么?那些人只敢躲在網絡背后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因為是虛擬的世界所以做什么都不用負責,沒人審判他們,那我來審判!
網絡世界需要凈化,我愿意做最開始的那批清道夫!
莊笙的視線在最后那句話停留一瞬,面無表情地繼續敲字。
誰授予你們的權利,可以審判他人?
對面回復:
我們不需要別人的授權,那些網絡噴子鍵盤俠們,又有誰給過他們傷害別人的權利呢?
隔了兩秒,對方反應過來,發過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