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笙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下來,因為,他想要看到仇人痛苦。死,并不是唯一的懲罰手段,或許,兇手有很重要的人也是網絡暴力的受害者。
許解也沉默下來,片刻后,他抬頭看向莊笙再次問道:那莊博士,這跟你拍視頻發到暗網上又有什么關系呢?
莊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兇手的目的既然是想要仇人痛苦,那有什么能比親眼看到仇人痛快不堪,落入悲慘境地更讓他感到滿足的了?看過一次之后,就會想要看第二次,第三次,不會再滿足于僅僅遠程操控他人命運,更想親眼見證。
兇手之前一直隱于虛擬網絡中,我們連他的身影都抓不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現身親自過來找我們。
許解慢慢張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鄭軍的電腦被送到丹藤市局時,出外勤追查炸.彈殺手的黎白也回來了。炸.彈殺手出現在丹藤市,經過大量排查,圈定了幾處可疑點,但等黎白率隊追過去時,卻都撲了空。
顯然,這名炸彈殺手已經離開丹藤市了。
看到接待室里的鄭軍夫婦,黎白問了下,得知是先前被炸死的三名受害者的家人,眼神微變,正要過去看看,便見莊笙和許解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進去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坐立不安,鄭軍的精神狀態更差。在看到許解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進來時,他認出了那是自己的電腦,瞬間像被馬蜂蟄了下般,從椅子上彈跳而起,布滿血紅的眼球劇烈顫動,滿面驚恐地盯著那臺電腦。
好像那不是一臺普通的筆記本電腦,而是隱藏著什么可怕惡魔的潘多拉盒。
許解看著這樣的鄭軍,心里沒有絲毫同情。在進來之前,他已經對鄭軍的電腦進行過徹底的檢查,知道這人在網上是個什么樣的人簡直是一只徹頭徹尾的瘋狗!
將他瀏覽過的網頁恢復,搜集他發表過的言論,許解幾次忍不住想摔鼠標。
最后查完,許解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如果死的是鄭軍本人,他簡直想喊一聲死得好!
就是他的父母和女兒真的可惜了,因為這樣一個人渣兒子和爸爸,白白丟了性命。
許解將查到的東西投影到墻上,頓時,鄭軍在網上的行為無所遁形,暴露在人前。接待室里只聽幻燈片切換的聲響,所以人都盯著墻上顯示出來的東西,不發一語,神情復雜。
人們習慣將虛擬網絡看成法外之地,當一個人沒有法律與道德的約束時,心理可以陰暗到什么程度,看看現在鄭軍的上網記錄就知道了。
情色網站,其中甚至有幼童的照片,而他在網上發表的言論,更是充滿暴戾,動不動就叫人去死。而且別人越是弱勢,他越像條瘋狗般緊咬不放,曾罵哭過不只一個人,還喜歡煽動其他人形成圍攻之勢,把事主批的一無是處,丟盔棄甲。
對于自己在網上的輝煌戰績,鄭軍現在卻有些不敢看,他低垂腦袋面色發白,放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緊攥的褲子,強撐著辯解道:我就是在網上發表些看法而已,那、那是我的言論自由,你、你們警察難道連這個也要管?
我們是管不到,但現在有人在管。莊笙把一疊資料丟到鄭軍面前,聲音沒什么起伏地說著,你以為,自己所犯的錯,只是點下一個投票的選項嗎?不,你以前在網上發表的每一條不負責任的言論,都是在為你的家人敲響喪鐘。
鄭軍慘白著一張臉看著那些資料,雙手不住顫抖,嘴唇哆嗦著道:不,不會是這樣的
莊笙抿了抿嘴唇,停頓片刻,壓下最后一根稻草,這名兇手一直在獵殺像你這樣的人,只是這一次,他選擇殺掉你的家人作為懲罰莊笙盯著不住喘氣鄭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鄭軍,你的父母和女兒,他們是為你而死的。
鄭軍終于徹底崩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不
第66章 Ⅱ.鍵盤俠21
接待室里一片混亂,鄭軍瘋了般拿頭往桌上撞,桌子被他撞得哐哐哐響,他額頭很快紅了,兩名刑警上前一時都制不住他。
莊笙冷眼站在旁邊看鄭軍發瘋,像個局外人一樣,沒有絲毫動作。
而鄭軍的妻子郝梅,花了點時間明白過來莊笙說的話,頓時也瘋了,不管不顧地沖向鄭軍,拿出拼命的架勢去抓去咬,恨不能撕掉鄭軍身上的肉一樣。
場面一時變得更加混亂。
莊笙面無表情地走出接待室,將胸前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遞給身后的許解,拿去發到暗網上。
許解愕然看向莊笙,他沒想到莊笙這次又錄了視頻。
不,應該說就是為了錄這個視頻,莊博士才故意那樣刺激鄭軍的。
許解剛要去接手機,旁邊橫過來一只胳膊將莊笙的手機拿走。許解抬頭,對上眉頭皺成一團,黑沉著臉的黎白,頓時訕訕地喊了聲。
黎隊長。
黎白沒有看許解,而是皺眉看向莊笙,你到底想做什么?
莊笙抿著唇不說話,也沒有看黎白。連日高強度的工作,大幅度削減的休息時間,還有越來越大的壓力,讓他的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眉目間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見莊笙不答話,黎白眉頭皺得更緊,幾乎能夾死蒼蠅,他看向許解。許解有些發憷,但還是頂著壓力沒回答,而是看向莊笙。
莊笙閉了閉眼,在心中嘆口氣,轉頭看向黎白,釣出兇手。不等黎白問,他自己徑直說下去,兇手藏得太深,我們找不到他,只能下餌讓他自己上勾。
然后,他將之前對許解說的話,又簡單說了一遍,最后道:我們不能再被動等下去,那樣只會讓事態越來越失控。
黎白聽完,面色更加沉凝,他攥著手機的手加重力道,所以,你就要拿普通人做餌?仿佛壓抑著什么,黎白死死盯莊笙的眼睛,語氣很冷,莊笙,破案是我們刑警的職責,你不能把普通群眾卷進來,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莊笙冷靜地說道:首先,鄭軍并不是普通群眾,他是兇手的報復目標,且已經成功實施了報復手段;其次,兇手已經懲罰過他,不會再對他做什么,所以也不會有什么風險。
許解在旁小聲嘀咕,就算有風險,也是莊博士有風險啊,這樣做,不是用自己吸引變態兇手的注意力么?
另外兩人同時向他看來,許解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不說話了。
黎白繼續與莊笙對峙,他的態度很強硬,你么做是違反規定的,我不同意。
莊笙淡淡掃他一眼,職位上我跟你平級,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說著,莊笙從黎白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機,回辦公室。
留在原地的許解小心瞧了眼黎白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額頭青筋都露了出來,嚇得他趕緊快跑兩步跟上莊笙。
許解按照莊笙的要求,將兩段視頻稍微做了下處理,除了鄭軍外其他人的面部都打上了馬賽克,然后發布到暗網上。做完這些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說道:博士,你這么做沒告訴孟二哥吧?他只怕不會同意。
面對咄咄逼人的黎白表現游刃有余的莊笙,忽然表情一變,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臉上閃過心虛,都是為了破案,再說,他這不是不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