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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笙畫出兩者重合點網絡暴力。
雖然看到這些總喜歡在網上伸張正義的鍵盤俠們倒霉,心里有點小開心。但是這樣對他們實施報復,不說手段是否過激,感覺上也有點中二啊。
許解不知何時轉過了椅子,望向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白板,眼神有些呆滯。他這兩天幾乎是長在了電腦屏幕前,頭昏腦脹,眼睛花了,手指也僵了,腦子不能處理太地復雜的事情,看什么幾乎都是憑本能表達。
所以在話說出口后,他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不小心說了不該說出來的心理話。
不管怎么說,站在警方的立場來看,現在倒霉的這些鍵盤俠們,可都是受害者,他怎么能夠有幸災樂禍的心理呢。還好黎隊不在,不然他又要遭遇來自隊長的冷暴力了。
找到了!
忽然網安部那邊傳來一聲驚呼,頓時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抬頭看了過去。
說話的人眼底青黑,臉色疲憊,一看就是長時間沒睡覺,但現在神情卻掩不住興奮,追蹤到了他的地址,他在網絡上動作這樣大,不可能還能完美隱藏下去。
這個地址恰好是在丹藤市,網安部的人把地址發給隨時待命的黎白,黎白立刻帶隊趕赴地點進行抓捕。
高強度工作了這樣長時間,所有人都很疲憊,然而這個消息卻像給他們打入一針強心劑,精神瞬間振奮起來。一片歡樂氣質中,滿臉沉思的莊笙顯得格格不入。
哎,莊博士,有什么問題嗎?你怎么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難道那地址是假的?許解注意到莊笙的表情,忍不住問了句。
莊笙沒有看他,盯著白板若有所思,地址或許是真的,只是不一定會找到人。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消息傳回局里黎白他們果然撲了個空。那是一所閑置的屋子,里面顯示有人待過一段時間,但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只找到了一臺開著的筆記本電腦。
全黑的屏幕上,有一行動態的白色的字:
律法護不住我的命,社會給不了我公道,我只好自己來討。
而在屏幕的右下角,是用藤蘿組成的一個羅字。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始時是卡文,坐電腦前一天寫不出半個字的那種卡,想著緩兩天能好,然后就緩到了現在。
前兩天慢慢找回了感覺,開始一點一點寫起來。
下一本,一定一定不再寫破案文了,嗚嗚~
對不起大家,現在除了不坑其他什么都不敢保證。雖則數據如此凄涼,但我現在是個成熟的作者了,已經學會間歇性屏蔽數據,只想把心中的這個故事寫完,讓衍衍和笙笙有一個良好收場。
第59章 Ⅱ.鍵盤俠14
黎白將那臺筆記本帶回局里,將給網安部的人,但是他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什么都沒找出來。
電腦非常干凈,跟剛出廠時一樣干凈。其中有人甚至懷疑這本就是兇手故意留下一臺干凈的電腦迷惑他們的,真正使用過的那臺已經被嫌犯自己給帶走。
痕檢員對那間屋子進行地毯式搜索,最后找到了一根疑似嫌犯留下的頭發,發質偏軟,發根處呈灰色。
頭發被送去做DNA檢測,然后與基因數據庫進行比對,并沒有找到匹配的。這說明嫌犯之前不曾有過犯罪記錄,也沒有真系親屬犯罪。
然而這對破案并沒有多少用處。
莊笙略有些焦躁,到現在為止,兇手一直在照自己的步調行事,而警方卻抓不住他的一點痕跡。莊笙目前能做出的側寫,并不足以給出明確的調查方向。
他有種急迫感,如果不盡快找出兇手,會發生更加難以預料的事情。
莊笙讓其他人停下了對顧最粉絲的調查,他認為這是在做無用功,不過,黎白卻不太贊同他的看法。
兇手雖然曝光了那么多人的私人信息以作警告,但他殺死的卻只有三個人,而這三個人都和顧最有關,所以并不能排除兇手是替顧最鳴不平而選擇殺人。黎白皺著眉頭,缺少睡眠加上回來奔波,讓他的聲音略有些低啞。
莊笙臉上能看出疲憊,但神情還是平靜的,他搖了搖頭,低垂眼眸仿佛隨時能睡過去,兇手是在報復,而他報復的手段不局限于殺人。他之所以殺掉那三個人,是因為那三人在兇手心里罪行更重,需要以死來懲罰。他在網絡上曝光了那么多人的信息,是因為這些人雖然也是網絡暴力的執行者,卻罪不致死,所以只以曝光為懲戒。
黎白聽得眉頭緊鎖,嘲諷了一聲,那他報復的目標有點廣,隨機性選擇嗎?頓了頓,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莊笙。
如果兇手不是顧最的粉絲,那他所做的一切動機是什么?所有受害者雖然都在網絡上以言辭攻擊傷害過別人,但他們攻擊的對象彼此間并沒有聯系,兇手又是出于什么立場去報復他們的?
莊笙沉默了片刻,兇手物化了這一類人,對于兇手來說,他所報復的目標不是某個人,而是某一種群體。說到這里他語聲放緩,抬眸看向黎白。
所有網絡暴力的參與者,都是他的報復對象。
辦公室里有一瞬的死寂,莊笙的話讓許解覺得荒誕不可思議,卻又有些毛骨悚然。
報復一個群體,什么樣的瘋子才能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
黎白良久無言,沉默好一會兒后,聲音艱澀地開口,這只是你的推測。
莊笙點了下頭,這是我目前唯一能作出的結論。兇手是個年輕的電腦天才,有一定反社會傾向,年齡不會超過30。他或者他重要的人曾是網絡暴力下的犧牲品,這導致他仇恨這一個群體,還包括,縱容這個群體的社會。
他說到這里頓住,表情終于有了些變化,眉頭微皺,神情轉為沉重。
許解聽得無聲張開嘴巴,然后又慢慢合上,一言難盡地望著滿臉平靜似乎一點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重要內容的莊笙。
都已經分析出這么多了還叫唯一?莊博士是不是對唯一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莊笙抬頭,視線在黎白與許解身上掃過,眨了下眼睛直視前方,這是一場狩獵,整個網絡都是兇手一個人的狩獵場,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叫停。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露出風雨欲來的氣息。
就算知道了兇手想做什么,和為什么要這樣做,也沒用,因為他們不可能禁止所有人上網。而兇手隱藏在虛擬的網絡,讓人防不勝防,簡直可以為所欲為。
曝光個人信息的事件還在發酵,影響從網絡延伸到現實中。據網友報料稱,其中一個對某有突出貢獻的科學家大放厥詞的人,現實身份是一名基層公務員,他因此被領導請去喝茶,然后領導以思想覺悟低下為由開除了他,并被所有事業單位拒絕。
最后,他的老婆跟他離了婚。
還有那個小編,同樣失去了他的工作,個人社交賬號每天都能收到大量辱罵他的信息,連同他之前工作過的媒體平臺,也被一波氣憤填膺的網友占據,大罵其是無良媒體。
他們都嘗到了自己種下的惡果。
只留下幾個人監控網絡,注意網絡動向,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莊笙也回到了自己和孟衍的家,屋子里很安靜,孟衍還沒有回來。
在莊笙煮好飯,正準備炒個青椒雞蛋時,孟衍回來了。
高大的男人跨進廚房,使得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顯得有些逼仄起來。男人自背后擁住莊笙,將纖細的青年整個罩在自己懷里,輕輕蹭著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