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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笙聽后沉默片刻,聲音有些干澀的問道:既然犯罪分子提前設(shè)伏,那就說明行動組的路線暴露了是怎么確定犯罪團伙在桐遠鄉(xiāng)的?
許解頓了下,回答地有些猶疑,據(jù)說是線人透露的情報。他抬頭看向莊笙,眼睛紅紅的,爆炸事件后,上頭成立了專案組,我也想去,可是我的資歷和能力都不夠格隊里夠格的,不是死就是傷,莊博士你又在休假,我們、我們連給隊長報仇的人都沒有。
強忍許久的淚水終于從眼眶滑落,許解拿手背一擦,偏過頭去,似乎不想讓莊笙看到他哭的樣子,從我進隊后,隊長一直幫我,雖然經(jīng)常會挨罵,但我知道那都是為我好。史隊拿我當?shù)艿芤粯涌创谊J了禍他雖然嘴里罵得兇,卻會一力替我承擔。現(xiàn)在他出了事,立馬有人替代了他的職務(wù),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想查都無處下手。
聽著許解壓抑的哽咽聲,莊笙心里有些發(fā)堵,望向無知無覺躺在床上的史柯。想起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在他與孟衍的婚禮現(xiàn)場,那時鮮花伴隨歡笑,史柯還打趣他們來著。
那時候,誰又能想到再次重逢竟然是在醫(yī)院。
莊笙心里有些難過。
但現(xiàn)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所以他很快收拾心情,將情緒掩于心底深處,冷靜地分析。
很明顯,行動泄密是警方這邊出了內(nèi)鬼,只怕專案組在追查案件前,會先篩一遍內(nèi)部人員。這種涉及規(guī)模犯罪集團的案件,向來會有臥底和線人,利害關(guān)系糾葛,錯綜復雜,水深得很。又是省廳直接負責的大案,不是你一個小小刑警能輕易涉入。許解莊笙通過屏幕眼神認真,我勸你,不要輕易去碰觸這個案件,既然成立了專案組,你要相信專案組同志的能力。
許解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看莊笙態(tài)度堅決,也不情不愿地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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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從現(xiàn)場回來后,招集隊員開會,雖然那是南明分區(qū)的案子,但市局支隊也有指導督責之權(quán)。當然還有最主要的原因,黎白作為新任隊長,想借這個案子來探探隊里的人性格和能力,在實際查案過程中會很容易看出來。
讓許解在大屏幕上放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再簡單介紹了案情。黎白坐在最前排的椅子,望向其他人沉聲問:各位有什么看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沒人發(fā)言。
黎白掃視一圈,忽然眉頭微皺,那位法醫(yī)和側(cè)寫師,還沒來上班嗎?
其他人感受到新隊長低沉的氣壓,都低著頭不敢隨便搭話,許解硬起頭皮舉手回答,莊笙博士去醫(yī)院看史隊長去了,至于辛姐,應該是今天回來。
黎白皺著眉沒說話,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喘,大家低著頭在底下相互遞眼神。
新來的老大怎么個路數(shù)?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好惹。
唉,懷念史隊。
懷念史隊。
在隊員們被高壓逼的用眼神交流時,外面的過道傳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嗒嗒嗒
清脆而富有節(jié)奏。
會議室一片靜默,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辛凰走了進來,看到里面坐滿人,挑了挑細長的眉,嘴角帶笑。
哎大家開會呢,我沒遲到吧?
她一邊隨意地說著,一邊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來,就近找了個空位置拉開椅子坐下。視線一轉(zhuǎn),對上黎白看過來的眼神,辛凰怔愣一下眉梢微挑,隨即笑開了。
哦,這就是新來的隊長,失敬失敬。
嘴里說著失敬,身體卻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翹起腿,腳尖一晃一晃的舒服得仿佛躺在自家客廳的沙發(fā)上,哪有作為一名辦案人員的嚴肅認真!
黎白雙目中流露出明顯不滿,視線往這位落座的副主任法醫(yī)師身上打了轉(zhuǎn),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竄。
他來之前看過隊里成員的資料,有大概了解,這些人里,有兩個人讓他看了皺眉頭:一個是醫(yī)生世家出身的女法醫(yī)辛凰,短短五年間從法醫(yī)士升至副主任法醫(yī)師;一個是留學歸來曾在FBI實習過的側(cè)寫師莊笙,三年時間不到破獲好幾起大案要案,目前出國休養(yǎng)。
再來看眼前這個女人,一頭波浪長發(fā),黑中帶紅,用一根檀木簪子隨意挽起,臉側(cè)落下一綹,隨著她晃腳的動作輕輕飄動;白色大褂松垮垮套在身上,袖子卷到手肘,衣服的排扣全部沒系,敞開著露出里面的緊身包臀裙。
這看著分明就是一個富家子弟的紈绔作派,簡直法醫(yī)中的敗類,哪里有一點人民警察的樣子!
黎白閉了閉眼,在心中運了會兒氣,壓下翻騰的怒火。
許解感到會議室的氣壓更低了,偷偷看了眼前排對坐的黎白和辛凰兩人,將自己努力縮成一只鵪鶉。
死者的身份已經(jīng)查明,陳今仁,39歲,一個小包工頭,已婚,無子。手底下有一個施工隊,專門給人蓋房子,也管裝修。曾經(jīng)離過婚,與前妻育有一個女兒,現(xiàn)在的妻子叫孫紅,并不在丹藤市。初步判定是溺亡,檢測到死者體內(nèi)含有大量酒精,所以初步推斷為醉駕意外落水但目前還不排除他殺的可能。
黎白說完掃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斜靠椅背的辛凰身上,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有待繼續(xù)深入調(diào)查,目前最重要的線索就是死者的尸體,尸表并無明顯傷痕,分局那邊給出的結(jié)論是意外身亡法醫(yī)同志怎么看?
喝,挑釁老娘。
辛凰把長腿一放,身體坐直,便要拍案而起。
我是法醫(yī),給死人動刀的那種,尸體沒看到,就給一張破照片,讓我開天眼吶。
這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會議桌前的人一齊轉(zhuǎn)向門口,除黎白外所有人都露出開心表情。
莊博士!
小笙笙!
門口,白衣黑褲的青年長身而立,像一株生長在崖壁的挺拔青松。清冷秀雅的臉上本無什么明顯表情,在看到屋里眾人熱情的反應后,則露出淡淡笑容。
各位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見到你,有恙也變無恙了。
屋里眾人樂呵呵地說著,還有人探頭往他身后看,那個,莊笙你回來了,孟二哥呢?
莊笙笑容微斂,二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過些時間再回。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問起他休養(yǎng)的事情,恢復得怎么樣了?國外玩得好不好?這次回來是只看看他們,還是辦復職回來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