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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抱著被子,在床上來回翻滾扭動。
大概是他臉皮比較薄,上次品牌活動,主持人在問到私密問題時,他也很不好意思。
而且這次,應該算是他離郁翎最近的距離。
平時兩人沒什么交涉,對于他來說,郁翎有點像熟悉的陌生人,過多的接觸確實會讓他有點不太舒服。
你在床上干嘛?像個蛆一樣。希哥推門進來,看到安言的狀態,隨口來了一句。
安言從床上坐起來,希哥,我覺得你應該上大學重修一下語言的藝術。我這么優美的姿態,怎么到你嘴里就變的惡心了?
希哥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今天表現不錯,晚飯在酒店三樓餐廳,別在床上躺著了,收拾收拾趕緊下去。
安言搗鼓了一下發型,我就這樣下去可以嗎?
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腳上還踩著人字拖。
換上鞋,穿拖鞋可能進不去餐廳。希哥上下掃了兩眼,真誠的建議道。
安言點點頭,換上鞋子。希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一會去藥店幫我帶點藥。
帶上手機,安言又回到洗手間,搗鼓了兩下頭發,自我滿意后才出去。
節目組的人都在,整個餐廳吵吵鬧鬧,人生嘈雜,副導演看見了安言,招手讓他過去。
副導演叫李仁,和他老爹私下關系挺好。
安言走過去客氣道,李導。
李導拉開了一旁的椅子,坐這?
安言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勞煩您費心了,說實在的,我坐這不太合適。
在座的都是節目組的人,導演主編統籌還有投資方。
李導想想也是,四處掃視了一圈,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郁翎,大手一揮,那你和郁翎坐在一起吧,正好也熟悉。
!!!
為什么和郁翎坐在一起?他最不熟悉的就是郁翎。
還不帶安言反應過來,工作人員已經領著他來到了窗邊。
神游的大腦終于回籠,安言一抬頭就看了郁翎。
木色的筷子捏在郁翎纖細的指尖,襯著他膚如凝脂,白嫩的像個小姑娘似的。
單看手指柔柔弱弱的樣子,怎么下午攥著他胳膊的時候力氣那么大?
胳膊上好像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場景剛剛浮現出腦海,臉頰頓時熱氣翻滾。
坐?郁翎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安言的胡思亂想。
會不會不方便?
沒有。
安言拉開椅子,坐在了郁翎的對面,拿起筷子看了一眼餐桌。
雖然是四菜一湯,但是全都是素菜,湯也是不帶油水的海帶豆腐湯。
你在減肥?安言有些后悔剛才坐下了。
郁翎嗯了一聲,下部電影需要。
也怪不得郁翎一個人坐在窗邊。
這樣啊。
不知道他現在走的話,明天會不會上頭條,#小偶像當場給影帝甩臉色,兩人疑似決裂#
安言搖搖頭,還是算了,網友的口水能淹死他。
服務員,加個碗。安言安慰著自己,雖然飯菜看著比較寡淡,可能吃起來味道會不一樣。
剛吃了一口東西,安言就放下了筷子,算了,他還是讓希哥叫個外賣吧。
這壓根就不是人吃的。
記得心里話不要嘀咕出來。郁翎放下筷子,這是減肥餐,確實不適合你。
安言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我剛才說出聲了?
不然?難道我有讀心術?郁翎難得調侃了一句。
安言尷尬的笑了兩聲,誤會誤會,我就是感慨一句。
你可以再點些其他的飯菜。郁翎仔仔細細擦了擦手中的筷子,而后裝在了木盒子里。
安言垂下眼,也放下了筷子。
他忘了郁翎有潔癖,此時應該很反感他自來熟的表現。
不過,這一切管他什么事?
他又不是郁翎的粉絲,需要牢記郁翎的所有喜好,他只是前夫而已。
你不吃了?
嗯。
既然你不吃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服務員,把菜單拿過來。安言喜辣,點了一桌子油汪汪的辣菜。
服務員剛拿著菜單離開,飯菜還沒上,安言的肚子就傳來陣痛。
安言捂著肚子,仰起臉看著郁翎,我操,菜里有毒!
郁翎滿臉疑惑,你在說什么?
肚子越來越痛,安言仿佛到了痛苦面具,就算咱倆有過節,你也不至于在菜里下毒吧
后面的話都說不出來,安言趴在桌子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郁翎站起身,你肚子疼?
廢話安言覺得自己要撐不住了,好像有個電鋸怪人在他割他的肚子。快叫救護車!
郁翎看著安言的表情不像是在做假,連忙掏出手機打了120,而后彎腰抱起了安言,沒事,我送你去醫院。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特別是李導,小短腿倒騰的特別快,咋了咋了?
安言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郁翎的衣服。
突然肚子疼。
那趕緊送醫院。畢竟是好友的兒子,李導平時都照顧幾分,現在拍攝期間出了事,不說粉絲,單面對安言父親,都是滿心的愧疚。
李導指揮著擁擠過來的人群,沒啥事也你們繼續吃飯,就是吃壞肚子了,現在就送醫院,別沒事在網上亂發!
出了餐廳向右拐,直行幾十米再左拐就是電梯口,距離雖然不長,但安言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好不容易來到地下停車場,李導把車子開了過來,拉開車門,趕緊上車。
郁翎把安言放進后座,剛松開,手掌就被安言拉住。
不要
他不想一個人。
醫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每個人都哭喪著臉,帶著假笑的面具,嘴里說著傷心不舍的話,心里卻在詛咒著老不死的怎么還不嗝屁?
他見多了這樣的場景。
由于肚子太疼了,安言像是一只被燒熟的小龍蝦,整個人蜷縮在后座上,冷汗已經打濕了劉海,本來就白皙的皮膚現在更是沒有一點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
就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小貓咪,可憐萬分。
哎呀,郁翎你先上車,有什么事咱到醫院再詳說。李導著急道,人命關天的時候,兩人就別計較有什么過節了。
再說夫妻一場,怎么也要念點舊情。
郁翎深深望了一眼安言,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燈光從他的頭頂打下來,投下一層陰影,所有的情緒都被隱藏了起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但他還是低頭彎腰坐到了后座。
還沒坐好,安言便蹭了過來,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同時還伴隨著痛苦的□□聲。
一路飆車,二十分鐘后,安言被送往了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