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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葉興文松了一口氣,他瞧見下面還有一本不同的文,幸好有兩本,這樣便足夠他今日看了,他把兩本書冊拿到手上,站起身來:行了,你好好看店吧,等管事的回來了讓他去后院找我就行。
是。
伙計目送他遠去,忍不住摸著腦袋疑惑,那書生寫的真那么好,讓往日只會嫌書鋪的話本無聊難看的夫人如此喜愛?
早知道,他今日就先看看了。
*
晚飯后,鄭成安和連星依舊各自一個被窩,安靜地躺著,現在到了夏季,兩人的被子都換成薄薄的一層,蓋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多少身體的輪廓。
話說這葉辰的妻子雖是禹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大小姐,但因為父母意外身故,她家的所有財產和勢力幾乎全被大伯接手了,而葉辰當時因為意外被裹挾進異界爭斗中,等到他能實力強勁到足以撕開時空縫隙回到妻子所在的地界時,已經足足過了五年。
五年能帶來什么?除了他的妻女,幾乎所有人都把他當作騙財騙色的小白臉,甚至因此對私自生下小白臉孩子的楚若溪肆意打罵
而已經修煉成神尊的葉辰終于回家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場景:他的妻子和還未曾見過一面的女兒住在狗窩,蓬頭散面,甚至連吃的飯都是楚家人剩下的
低沉的聲音響在小小的屋子里,一時間溫馨而美好,這些天鄭成安一直信守承諾給連星講睡前故事,只不過那本《冥王追妻》講了太久他都累了,所以前兩天他當機立斷砍了八十八次追妻,直接甜蜜完結了。
因此今天便應連星要求講了一篇新的,鄭成安直接拿出那本《護國神尊》來講了,但他邊講卻邊忍不住地意識到了怪異之處,怪不得他那幾年總是邊寫邊撲呢,當時他囿于連載而不能正確認知到自己的不足,如今再次給連星講了一遍,他終于發現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這本是標準的男頻神豪文,而且是最低級的打臉,每天更新日常便是出來反派欺負兩個女孩子,他去打臉;第二天有人搬了救兵,他去打臉;第三天有人看不起他,他去打臉
若是能這樣一直打下去還好,但他當時已經寫了好幾本女頻,打臉情節時總忍不住寫得很細又深陷于各種配角的心理和背后情感處理,甚至最受男人期待的以救世主姿態出現在妻子和女兒面前時他也表現得一塌糊涂。
因為那個時候他根本無法以那些男人的心態理解了,男頻的人會自覺代入主角,覺得自己最有能耐,世界逼'王,哪怕是妻子和女兒也得低姿態地仰望高高在上的主角。
他寫的完全是相反的表現,男主是以救贖者的姿態出現的,面對妻女他是平等而尊重的,是低姿態的,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沒盡到應有的責任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所以日常會表現得非常寵愛妻女,所有的苦痛都自己受。
但這樣,男讀者自然就憋屈了。
他也自然就撲街了。
第18章 收割
連星乖乖巧巧的躺在里面,被子被他拉起來遮住自己的下頜,眼睛亮亮的望著鄭成安。
好了,今天講的就到這里了。鄭成安給他掖了掖被子道。
連星笑著眨了眨眼睛:那晚安。
晚安。鄭成安也笑著回。
晚安這個詞最初是他用的,后來被連星問了意思便成了他們倆獨知的小秘密,是睡前的神秘信號。
鄭成安看著他安安靜靜的側臉,在深夜中只能看到大致的陰影和輪廓,卻依舊好看得迷人,天越來越熱,他的心也變得越來越燥熱。
只是這半月,他們倆雖然白日里看起來感情很好,但卻像直接跳過了熱戀期,直接成了老夫老妻。
可誰又能知道,他們倆連個實質的親親都沒有呢?
只要晚上一滅燈,連星就乖乖的鉆進自己的被窩,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鄭成安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唐突了對方,然而再這樣下去,他害怕自己會活活憋死。
最初鄭成安以為只要連星上了這張床他們早晚能有親密接觸,畢竟誰睡覺不會翻個身打個滾呢,然而他沒想到,連星真的能一個人絲毫不動彈的一覺到天明。
因而今晚他膽大了一把,在旁邊傳出清淺綿長的呼吸之后,他悄悄的、悄悄的一步步越了線,一只手鉆進連星的被窩,和他十指相扣。
第二日。
他們早早的吃了飯,就帶上鐮刀、背簍、柳籃筐去了那塊荒地,因為不太想讓別人看到,所以兩個人走的是小路。
油菜籽收割起來也比較麻煩,油菜雖然長得足有成人高,但收割時要從根處用鐮刀割斷,所以依舊需要彎著腰駝著背,鄭成安只割了一個時辰就已經覺得腰酸身累,但是他看到遠遠超了自己一截的連星神情卻很輕松,左手抓住一把已經成熟的油菜枝干,右手利索地在根處一割,接著迅速地去抓第二束。
一直到手上抓不下了,他就把手上抓的一束放到身后擺放整齊,接著繼續向前。
最后鄭成安只割了半畦,太陽漸漸升起來,曬得人頭腦發昏,他看了看兩人割好放到一旁的油菜,覺得差不多了,接著喊了連星過來。
連星頭上也已經出了許多汗,汗涔涔的油亮在他淺麥色的肌理上,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好看的光澤。
鄭成安拿衣袖給他擦了擦,說:今天割的已經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吧。
連星回頭看了看,這才割了一小半,還有挺多呢,他有些不舍地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還能再割一會兒。既然鄭成安已經說過了,這些是能榨油的原材料,那他自然是想把所有的油菜都割回家放著。
鄭成安沒想到他在干活上那么執著,一點都不想著偷懶耍滑讓自己多歇一下,只好沉下臉強硬道:不行,必須跟我回去。
鄭成安把兩個人割好的歸攏到一起,用帶來的繩索打個結,其中一些放到背簍里,有些背簍放不下,只好和背簍一起綁在人的腰背上。
背到背上,鄭成安覺得身上很是扎得慌,有些不適的蹙起了眉,但是連星很快發現了他的不適。
連星神色間充滿擔憂,他讓鄭成安把背上的背簍解下來,重新又給他整理了一遍,還把他背簍上面放的多出的一些枝干拿了下來,重新把自己的背簍壓了壓并把那些使勁塞了進去。
兩人回去的路上,雖然還是走的小路,但也碰到了別人,不過好在看到他們的是王大娘,并不會多說什么,只是看著倆人背著這種東西有些不解:你倆背的這是油菜?
她以為小年輕可能不太懂這東西的用處,或是以為這玩意就算長熟了也能當菜吃,提醒道:這東西現在不能吃了,你們帶回去沒用,就算喂雞鴨也沒啥用,都啃不動了。
鄭成安笑了笑,沒解釋自己究竟有什么用處,只道:沒關系的大娘,我是有別的用處。
聞言王大娘嘀咕了一聲:這玩意能有什么用啊?
她怪奇怪的,但也不好意思去打探別人的事情,只能心里癢癢著說:那行,這日頭也太毒了,趕緊回家去吧。
太陽確實大,他只能快步和連星趕回家,接著把身上的東西撂到后院,然后捉住連星的手一起躲在前院那棵大樹下納涼。
李氏回到家卻發現被自己收拾干凈,準備放已經成熟小麥的地方被鄭成安弄得亂七八糟,頓時生了一肚子氣,氣勢洶洶地去尋鄭成安,怒道:那后面你從哪弄的啥,怎么啥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家放,多臟啊,真是和你爹一個德行!
誒誒!鄭父在后頭把肩上挑的一擔小麥放在墻邊,抗議道,你說他就說他還賴我頭上干啥?又不是我讓他弄的!
我說的有哪里不對嗎?李氏挑了挑眉,他是你兒子,不就是和你一樣的臭德行嗎?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