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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明修聞言,輕咳了幾聲,抬眸向他看去,當(dāng)真?
什么?
我贏了你,你便隨我回去。
殷離舟輕嗤一聲,那是自
話還沒說完,殷離舟只覺心口一窒,下一秒便覺體內(nèi)仿佛突然多出一個無底的黑洞,將他所有的靈力瞬間吸了進去。
殷離舟捂著胸口,眉頭微皺,剛想抬頭質(zhì)問單明修,便覺一道白光閃至他身后。
接著一道瘦弱卻有力的手從他腰間穿過,將他攬入懷中,耳畔響起了單明修的聲音。
我贏了。
果然是你搞的鬼。殷離舟怒道,說著胳膊向后擊去。
然而還沒碰到單明修,眼前突然一黑,就這樣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不知是今夕何夕。
殷離舟剛一動作,耳邊便傳來了熟悉的鈴聲。
殷離舟抬起手,然后便看見了手腕處系著的那根尾端墜著赤金色小鈴鐺的紅繩。
殷離舟愣了片刻,只覺時光仿佛倒流回了他剛重生的那一天,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這種感覺在白未晞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時,瞬間更加明晰。
你醒了。白未晞依舊是那拽了吧唧的語氣。
殷離舟還處在一片混亂中,沒有說話。
啞巴了?白未晞眉頭微皺,將手中的粥放下,上前一步,準(zhǔn)備摸他的額頭。
然而還沒靠近,手腕就被殷離舟一把握住。
覺得我啞巴了你摸我額頭做什么?
白未晞愣了一下,甩開了他的手,絲毫不顯得尷尬,你沒啞巴怎么不說話。
殷離舟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說。
白未晞冷哼了一聲,把桌上的粥拿起,遞給殷離舟,干巴巴道:睡了這么久,餓了吧,快吃。
殷離舟沒接,反問道:單明修呢?
你!白未晞一聽這稱呼就來了氣,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師重道啊!
殷離舟有些不耐煩,我問你單明修呢?
白未晞因他身上突如其來的氣勢微怔片刻,下意識地說道:閉,閉關(guān)呢。
殷離舟聞言,立刻下了床,向無念涯走去。
這是卻隱山歷代掌門寂滅之處,也是他們閉關(guān)之處,殷離舟曾經(jīng)偷偷去過那里。
白未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緊緊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又出了什么意外。
誰知意外沒有,但一路上卻被人看個不停。
殷離舟不知為何,也不在乎。
反倒是白未晞一路低著頭,仿佛犯錯的是他一般。
白未晞一邊緊跟著殷離舟,一邊在心中嘆氣。
他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才來照顧這祖宗。
前些日子仙魔大戰(zhàn),這傻子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當(dāng)眾喊那魔頭師父。
為此,掌門不知道背地里受了多少嘲笑戲謔。
但掌門不僅不生氣,還將他一路抱回卻隱山。
有長老提議杜修該罰。
誰知掌門卻將全部責(zé)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說教不嚴(yán)師之過,然后去天刑臺領(lǐng)了七七四十九鞭。
掌門身體本就不好,因此一下天刑臺便立刻閉了關(guān),這么多天都沒出來一趟。
沒想到這祖宗一醒就要去找掌門的麻煩。
偏偏掌門有過吩咐,他還不敢攔。
真是造孽!
殷離舟自然不知白未晞心中的這些千回百轉(zhuǎn),一路順順暢暢地走到了無念涯。
但到了門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進不去。
這里是卻隱山圣地,向來只有掌門才能進。
殷離舟被結(jié)界攔了下來,也不慌,不緊不慢地向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后大聲喊道:單明修,你給我出來。
他身后的白未晞聽到這一聲,差點嘎嘣一聲暈過去,沖上去就要捂殷離舟的嘴巴。
然而還沒碰到,便聽一道蒼老威嚴(yán)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放肆!
第51章 難從
那聲音蒼老又干枯,但殷離舟卻覺得莫名熟悉。
原本透明的結(jié)界處升起刺目的白光,一道人影緩緩從中走出。
雖已百年未見,但殷離舟還是第一時間便認(rèn)出了眼前的人。
那是單明修的師尊,扶黎。
殷離舟下意識想要躲避,但剛退后一步,便想起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換了身體。
除了單明修和師父,怕是其他人根本無法將他認(rèn)出。
因此殷離舟又停下了腳步,面上恢復(fù)了一派鎮(zhèn)定。
白未晞年紀(jì)小,雖未見過扶黎,但畢竟在當(dāng)今能從這兒出來的除了單明修也就是老掌門了,因此他立刻拉著殷離舟就要下跪請罪。
但死活拉不動,只能自己恨恨地先跪下,忙道:老掌門贖罪,杜休是掌門首徒,天生癡愚,因?qū)φ崎T依戀,醒來不見掌門,故有此失禮之舉。
扶黎聞言,轉(zhuǎn)頭看向殷離舟,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和審視,哦?你就是明修撿回來的那個徒弟。
因百年前的事,殷離舟對扶黎的感情也頗為復(fù)雜,因此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并未吭聲。
扶黎眉頭微皺,然而還未言聲,便聽身后傳來一陣聲音。回頭一看,都是見扶黎出關(guān),紛紛來迎接的長老和弟子。
眾人雖詫異殷離舟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還是先以扶黎為重,紛紛半跪于地,行了禮,恭迎老掌門出關(guān)。
一時間,這聲音自無念涯起,層層傳遞,不絕于耳,幾乎傳遍了整座卻隱山。
扶黎抬手,做了個起的手勢,眾人這才起身。
然后齊齊向殷離舟看去。
因為剛剛只有他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沒有行禮。
這廝真是仗著掌門的寵愛愈發(fā)無法無天了。
這可是老掌門啊!
呵,他杜休可曾將誰放到過眼里。
掌門再厲害,也越不過老掌門去,我看他今日總該得些教訓(xùn)了。
雖然他們議論的小聲,但大家畢竟都是修道之人,又怎會聽不見。
殷離舟自然知道這樣做不妥。
但百年前他就是被卻隱山這些人逼死,如今又怎么可能彎下腰,對著他們行禮。
反正他現(xiàn)在是身份是個傻子,又沒有什么好名聲,不如就這樣放肆到底。
扶黎轉(zhuǎn)身看向了他,目光幽微暗沉,緩緩道:杜休,你雖身為掌門首徒,然行為放浪,言辭無忌,漠視律禮,該當(dāng)責(zé)罰,就罰你
且慢!
扶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聲音打斷。
眾人紛紛尋聲望去,然后便見單明修從無念涯快步走了出來。
殷離舟看著他,有些吃驚。
明明才幾日不見,單明修卻又變了模樣。
原本的白發(fā)此時如同一片枯雪,面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蠶絲白的掌門服顯得空空蕩蕩,袖擺下露出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分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