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為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沒問過他的名字,原來叫白未晞。
小孩兒看起來對單明修很是崇敬,手中的盆還沒放下,便已經半跪在地上行了一個禮。
殷離舟微哂,小孩兒這幾天在他面前不是吆五喝六就是趾高氣昂。
沒想到一見單明修,不僅聲音低了下去,眼神發亮,看起來乖得像只小綿羊。
原來還有兩幅面孔。
但自己有什么資格笑他呢?殷離舟眼神淡淡地掠過小孩兒,似乎看到了曾經自己的身影。
單明修沒有轉身,右手微抬,做了個起的手勢。寬大的衣袍隨著他的動作微擺,帶著說不出的仙氣。
將地上收拾干凈,再重新拿些早食過來。
是,弟子這就去。
白未晞說著,端著盆大步進了屋內,毫不猶豫地拾起地上的狼藉。
沖動向來只是剎那的事情。
不過片刻,單明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表情,轉身向外走去。
腳步踏過落葉,踩出一地破碎的聲音。
自那天以后,殷離舟一連幾天都沒再看見過單明修的身影。
雖然單明修沒來,但對他的管束卻沒放松,白未晞日日都在門口盯著他,不讓他出去。
這日,殷離舟寅時便爬了起來,摸黑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然后就看見白未晞抱著劍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去哪呀?
殷離舟被嚇了一跳,胳膊撐著門框無奈地問道:小孩兒,你不睡覺的嗎?
白未晞瞥了他一眼,我即將結金丹,可以十天不眠不休。
說著,輕嗤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劍穗,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你這種廢物又不會懂。
殷離舟:
不過話說回來,這么一大早的,你不睡覺亂跑什么呀?
殷離舟面無表情地胡扯道:憋得慌,出去轉轉行嗎?
不行。
殷離舟:合著你們打算關我一輩子?
未晞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解釋,元夕節將至,各大門派這些日子都會陸陸續續趕來,到時候魚龍混雜,你萬一再出什么事,我怎么和掌門交代?
殷離舟聞言,心頭微動,魚龍混雜,那不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師尊呢?
掌門這幾日都在正德殿主持各項事務,忙得很,你別給他添亂。
殷離舟心中有了底,露出一個笑,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重新回到了房間。
白未晞才不信他這么乖,又在屋外等了一會兒,見殷離舟真的安靜待著沒有出來,這才伸了個懶腰,靠著門打起盹來。
傍晚,白未晞照常來為他送藥。
殷離舟這些日子也知道了這些藥都是有益于他身體恢復的,便沒再像第一次那樣故意摔掉,每一碗都捏著鼻子喝下去,然后再猛灌半壺茶水解苦。
藥碗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包松子糖,但殷離舟仿佛沒看見一般,始終沒有吃過一顆。
這日,殷離舟和往常一樣喝完了藥。
白未晞端著空碗正準備走,身體卻突然僵在了原地,無論他怎么使力都動不了。
正詫異間,便見殷離舟拿著一沓定身符,走到了他身前。
你干什么!白未晞心中涌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殷離舟一邊把手伸到他的領口,一邊敷衍地安慰道:別生氣,這段時間憋壞了,出去轉轉而已。
說著,將他的外衣脫了下來。
白未晞剛想叫人,嘴巴便被塞進去了一塊手帕。
動也動不了,叫也叫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殷離舟換好衣服,又使了個簡單的障眼法變成自己的臉,轉身向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轉身拐了回來。
殷離舟走到他面前,舉起一沓定身符,你也知道我靈力低微,估計定不了多久,所以
說著,給他貼了一身的定身符。
白未晞說得沒錯,此時卻隱山上的人的確不少。
巍峨雄偉的高山之上,身著各派服飾的弟子長老來來往往,雖略顯紛亂。但也確實為一向冷肅威嚴的卻隱山添了幾分人氣。
雖然好奇這其中有沒有當年圍剿自己的老熟人,但殷離舟也明白現在不是時候。因此只是低著頭目不斜視,匆匆向山下走去。
天色漸暗,加之人員混雜,他又穿得不起眼,因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他,這一路倒走得頗為順利。
然而,眼看馬上就要到前山,一道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站住。
那聲音聽著年輕,音調也不高,卻帶著莫名的威嚴,透露久居上位的貴氣。
殷離舟心中微沉,仿佛沒聽見一般,立刻加快了速度。
然而那聲音卻好似發現了什么端倪,又一次叫住了他。
我說,站住!
第7章 故人
殷離舟緩緩轉過身,先入眼的是一頂銀頂黃蓋紅幃的八抬步攆。攆上鋪著厚厚的雪狐皮。一雙暗金色的六合靴隨意踩在狐皮之上,顯露出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只看到這兒,殷離舟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一抬頭,果然
眼前的人一身赤金色云翔符蝠紋勁裝。腰間束著一條白玉祥云寬邊錦帶,袖口處鑲繡著銀絲流云紋的滾邊。烏黑的頭發高高束起,戴著頂嵌玉小銀冠。一雙鳳目自眼角處向上高高翹起,不自覺地透露出久居人上的貴氣。
殷離舟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會在這兒碰到凌殳。但面上卻什么也沒有顯露,只是垂著頭,尖著嗓子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凌殳的眉頭因他的聲音微微皺起,語氣也降了下去,把頭抬起來。
殷離舟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了頭來。
以凌殳的修為,不可能看不穿這點障眼法,但這具身體并不是他的,應該也認不出什么。
只是萬一問起為何要使障眼法?他該如何解釋?
殷離舟這邊想得熱鬧。
對面凌殳卻許久都沒什么反應。
依舊是單手撐著頭側,打量似地看著他,只是不知為何,殷離舟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隱隱的失望。
他失望個什么勁兒?
殷離舟一陣莫名,這張臉雖然比不上他的,但也不差,何至于一副看垃圾的神情。
凌殳自然不會和他解釋,繼續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殷離舟愣了一瞬,這么多天聽白未晞傻子傻子的叫,他倒也習慣了,竟忘了問這具身體的名字,因此只能胡謅了一個,杜二。
杜?年歲幾何?
十五。
凌殳聞言,身子懶懶地向后靠去,再沒出聲,只是眼中的失望越來越濃。
當然,此時的殷離舟并無心探究他的反應,只是悄悄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煩躁起來。
再耽誤下去,他給白未晞貼的定身符就該失效了。
見凌殳還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只好自己先開口,公子,我家仙君吩咐我的事還未辦,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轉身就想走。
然而腳步還沒邁開,便聽凌殳的聲音追了過來,哪家仙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