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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luò)腮胡子男人有些發(fā)愁,蹙眉點頭,“八九不離十。那些小袖章們本來就煩人,這一下還要查工作,估計要停一陣子了。你在你們那邊也多少注意點,錢少賺了不要緊,命得留著。”
干他們這行的,一旦被逮住,下場絕對好不了。
“那成,這段時間我就不過來了?!?
接著又打聽了些別的事情,劉小山稍微捯飭了一下自己才去書店。
身為一個學(xué)習(xí)不怎么好的學(xué)渣,劉小山踏進(jìn)書店心里發(fā)憷,他故作鎮(zhèn)定跟店員要了一套練習(xí)冊,然后翻著報紙問道:“最近報紙上登的那個英文的書,有沒有,來一本?”
“有??!《xx復(fù)仇記》,很火的,是出版社推薦的讀物,只有英文版沒有注解,要嗎?”那店員倒是沒想到劉小山是個文化人,張口就來英文書。
“要!還有別的英文書沒,再挑兩本?!狈凑巧罡绺跺X,他下一次來市里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一下子帶回去三本倒是省了功夫。
拿著一套練習(xí)冊和三本英文書,劉小山回了曲江縣。
同時,市里新成立的檢查小組以檢查衛(wèi)生的名義下去各縣鄉(xiāng)檢查工作。
而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劉勝利的傷終于好了,臉上的青紫也褪去。
傷好后的第一件事,劉勝利就是去找宋錦蘭算賬。
第44章 年代文錦鯉6
宋錦蘭這些天和向文濤打得火熱。
兩人本就在談對象, 向文濤剛和劉小山他們送了一批肉也賺了一筆錢,就不時過來給宋錦蘭送些頭花吃喝。
兩人的婚事就定在來年宋錦蘭從一中畢業(yè)后的七月份, 這也算是提前聯(lián)絡(luò)感情。
向文濤下了班就來一中接宋錦蘭,然后一起去信用社或國營飯店。
劉勝利來得不巧,宋錦蘭早就和向文濤離開了。
“賤人!敢騙我!”劉勝利神情發(fā)狠地踢了踢路邊的土坷垃,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轉(zhuǎn)身離開。
景深看見劉勝利又出現(xiàn),以為是他還沒死心,沒想到只待了一會兒便走了。
錦梨背著書包出來,走到景深跟前,“我們走吧?!?
“小山今天從市里回來的, 帶回了練習(xí)冊和英文書,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種?!本吧钭杂X把錦梨的書包背過來。
錦梨把練習(xí)冊和英文書帶回家, 開啟了她的復(fù)習(xí)和翻譯大計。
王春芝端著紅糖水進(jìn)來, 看到錦梨手邊攤開的書本上的鬼畫符,倒吸一口冷氣, “梨子啊,這是啥玩意?”
“英文小說。”錦梨隨口回道, “這個出版社正在收稿翻譯, 聽說翻譯得好的話, 一千字給二十塊。”
以她的水平,估計也就是這個價格。最主要這書的翻譯并不難,如果價格想更上一層樓需要翻譯更專一一點書籍,并且和出版社的關(guān)系更近一點。
“啥?二十塊?!”王春芝驚訝得眼睛睜大, 她看錦梨正在奮力寫寫畫畫,連忙不敢打擾她,只說:“糖水在桌上, 你渴了喝??!”
出了房門,王春芝捂著狂跳的心臟,回屋拉著老伴兒林永福傾訴。
“咱家梨子真是個讀書的料,連那啥英文也看得懂,還會翻譯,聽說一千字給二十塊!”
林永福驚了一大跳。
他們紡織廠的正式員工一月工資才二十多呢,梨子這一千字就掙二十,那要是天天關(guān)屋子里頭寫,那還不得把出版社給賺成窮光蛋了?!
“哎,你說現(xiàn)在咋就不能考大學(xué)了,要是能考大學(xué),咱家梨子一準(zhǔn)能上!到時候咱老林家也能出個大學(xué)生,光宗耀祖的事!”
林永福也是這樣想的,就是可惜了。
宋錦蘭和向文濤去國營飯店吃了頓肉,又去看了場電影,向文濤才把宋錦蘭送回去。
到煙草廠大院門口,天黑黢黢的。
“文濤,你要不去我家坐坐?”宋錦蘭溫婉地笑了笑。
向文濤把自行車掉頭,“不了,時間太晚我就不打擾叔叔嬸子了?!?
“那行,咱明天見?!彼五\蘭揮手,轉(zhuǎn)身就要朝大院里走,沒走兩步卻撞到一個黑影,熟悉而又令人恐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錦蘭,你個賤人!”
宋錦蘭意識到是誰,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到頭皮一陣鈍痛,“啊!你放手!”
劉勝利冷笑一聲,“想讓我放手?你也不看看你做得那些好事?!”
“我做了什么好事?我什么也沒做,你放手!”宋錦蘭頭發(fā)被劉勝利攥在手里不肯撒,脖子只能一直擰著,疼得她眼睛直冒淚。
“我按你說的在宋錦梨放學(xué)路上堵人,結(jié)果人沒堵著,我被人套了麻袋揍到渾身是傷,今天才能下床!”劉勝利在宋錦蘭耳邊大吼。
“什么?”宋錦蘭想到什么,連忙說:“我知道是誰打的你?我知道,是那個陸景深,是他!”
然而劉勝利根本不想知道是誰打得自己。
他能確定的是,那人一定是個混混,混混是什么,打架不要命而且上頭有人的那種,真惹急了不套他麻袋也敢動手。
劉勝利不敢招惹那些人,所以只能拿宋錦蘭撒氣。
“好啊,原來你早就知道那個人,還知道那個人會出手!”劉勝利一巴掌就打在宋錦蘭臉上,這一掌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氣,打完之后他感覺暢快無比。
宋錦蘭只感覺到耳朵嗡嗡的,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