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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貴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皇上,小六只是一時糊涂,求您放過他吧!”
六皇子渾渾噩噩,不敢相信自己的謀劃一早就被人看穿,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的皇帝之位,統統都沒有了。
而且他還當著他父皇的面說了那樣的話做了那樣的事,他不由打了個冷顫,不敢想象自己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他回過神來,連忙為自己求情開脫,“父皇,父皇,兒臣錯了!求求您原諒兒臣吧?!”
“兒臣年紀小不懂事,兒臣因為皇兄的死太過擔憂,精神失常,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
“這一切根本不干兒臣的事,都是母妃,都是母妃和劉氏教唆兒臣!”
“求求您原諒兒臣吧?!”
“父皇!??!”
麗貴妃驚恐地看著身旁將一切罪責推到自己身上的兒子,臉色慘白,比之清楚意識到自己被皇帝毫不留情算計還要難以置信,還要絕望
這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她對老六寄予了自己所有的希望,沒想到他會這么毫不猶豫將自己推了出去。
景深垂下眼眸,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人被帶下去,宴會又恢復平靜,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訂婚宴繼續舉行。
而皇帝和太子已經先行離去。
丞相府,崔清蘭看著堂下站立的太子,眼神復雜。
“殿下前來是感謝梨兒貢獻的圖紙?”她問。
景深頷首,“正是。”
“錦沐今日并不在?!贝耷逄m道,自打和謝氏訂了親,蘇錦沐一天三趟跑去謝氏,比回自己家都勤快,真是男子外向。
景深抿了抿唇,手下意識摩挲袖中的錦鯉荷包。
他接著道:“景深與外家祖母提過與梨兒的婚事,外祖母說,她過兩日會來府上提親?!?
崔清蘭手上的茶杯歪了一下,失態只是一瞬,下一瞬又恢復了她丞相夫人的派頭,裝作若無其事,“怎能勞煩老太君?”不過她心里對景深的這番作為是滿意的。
盧家的老太君,乃謝氏主支嫡女,先皇后生母,地位極高。
這樣的人出面向丞相府提親,足以看出太子對錦梨的重視。
不過,崔清蘭輕咳一聲,“錦梨今日不在府上?!碧犹徇@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她自認還是能看清楚的,但她不能松口
景深面露遺憾,而后糾結許久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這是交給錦梨的,希望崔姨能夠轉交。另外,還有景深在西南收集的許多小玩意,不知道錦梨喜不喜歡?!?
“你有心了?!蔽椿榉蚱尥虚L輩轉交一封信,不算什么私相授受。
信和禮物輾轉送進了錦心院,錦梨打開,含笑看完。
信上說,過幾日他就同盧氏的外祖母過來丞相府提親,問她喜歡簪子還是玉佩還是別的,定親的信物就選那一種。
留了個問題,錦梨懷疑景深把兵法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這點小心思也不是不能縱容,錦梨提筆寫下自己的回信,等大哥蘇錦沐從謝氏府上回來,就親自送到他手上,托他送去太子殿。
蘇錦沐:“……”在未婚妻家里要忍受未來岳丈和大哥的冷嘲熱諷,回到自家還要被支使著去給未來妹夫送信。
他真慘!
麗貴妃和六皇子逼宮篡位被下獄,當日參加婚宴的賓客看了個來龍去脈,不日就傳得沸沸揚揚。
不止如此,黑甲還去了幾個府上抓人。
劉氏在朝中為官的男子全部下獄,王家其中王容之牽連其中,但是黑甲在王家搜索過后并沒有發現王容之的身影,也就是這時,王家才發現王容之已經失蹤許久了。
除了這兩家,還有皇商杜家,杜琪琛被人帶走。
圍觀的百姓還看到,杜琪琛被羈押出來時,左臉上是一道鮮紅的巴掌印,而杜府內,杜老爺一口血噴出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外還有城郊大營中,曾經顧凜池收攏的幾個手下,盡數被抓起來下獄。
足足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將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全部抓獲。
皇帝召來景深,問他:“麗貴妃,褫奪封號貶為庶人,罰去皇陵為你母后守陵……”
景深打斷他的話,“父皇,母后泉下不安。”
皇帝哽住。
“皇上若無其他要事吩咐,臣告退。”他又恢復了之前的疏離,好似先前的那一聲‘父皇’不曾說出口過。
所有的證據都握在手里,一目了然,嚴刑拷打之后許多人將計劃和盤托出,人證物證俱在,罪名落實。
最后麗貴妃奪取封號貶為庶人,賜白綾。
六皇子貶為庶人,圈禁皇子府中終身不得出。
杜琪琛,流放西南。
杜家被牽連,失去皇商的身份,杜老爺怒火攻心患了中風,偌大的杜府沒了主事人,競爭對手紛紛上來圍攻趁機吞掉杜家的生意。
不過幾日,往日富可敵國的杜家就再沒了聲息。
顧凜池和孟雪音罕見的沒有被波及到,因為實在沒有人還記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