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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是徹底與太子和蘇氏結了仇,劉氏的族長接到麗貴妃的傳信,二話不說就轉變了立場,決定全力支持六皇子。
后來,六皇子、王容之和杜琪琛就在劉家某個空置的宅子里見了面。
雖然彼此厭惡,但又不得不聯手。
每個人的目標都很明確。
六皇子眸光狠戾:“我要李景深死。”
王容之一臉不甘怨恨:“我要蘇家和王家的人死!”
杜琪琛看了一眼王容之才說:“我也要蘇家的人死!”
然后他們就計劃著要拉一個同樣與蘇家為敵的人進來,那人就是顧凜池。
六皇子秉持著敵人的朋友的敵人就是朋友,選中了顧凜池。除此以外,就是看中了顧凜池在軍隊中的人脈勢力。
六皇子離開吩咐人去聯系靖安侯,屋內只剩下杜琪琛和王容之。
……然后杜琪琛就強迫了王容之。
然后王容之見到杜琪琛反應才會那么激烈。
與六皇子和王容之不同,杜琪琛是極度厭女的。
他之所以會為孟雪音一擲千金,一開始是被孟雪音的偽裝迷惑,以為孟雪音與眾不同,雖是個花魁但堅強不屈品行高潔。
這讓他對自己妓.女所生的出身沒有那么自卑。
后來相處中,杜琪琛看穿了孟雪音的偽裝,看穿她同樣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只是善于偽裝心機深沉。
杜琪琛看穿,卻沒有揭穿,而是依舊和從前一樣對待孟雪音。
他喜歡看孟雪音眼里盛著貪婪卻裝作不為所動的可笑樣子。
直到上次詩會,杜琪琛才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男人。
然后王容之就入了杜琪琛的眼。
時間回到婚宴這天,顧凜池要騎著高頭大馬繞城一圈。
顧凜池習武,馬術也是一把好手,上馬下馬更是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然而變故突生,顧凜池在踩上腳蹬子飛躍上馬背時,人群一陣騷亂,原來是杜琪琛不知道何時接近王容之身邊。
王容之連忙就要逃跑,像瘋似的擠壓著四周的人群,最前面的人猛地感受到推力齊齊往前撲。有撲到轎子上,也有撲到馬身上的。
場面一時混亂,一隊的車馬受了驚。
顧凜池那匹馬前蹄高高揚起,而顧凜池的身子還在馬一側,前蹄落下后馬向前瘋跑,顧凜池重心不穩,事發突然半個身子被甩到地上。
前方正是為車馬預留行進的道路,暢通無阻,因此顧凜池一路被馬拖行著數百米。
等場面穩住,馬匹恢復冷靜后,眾人發現,顧凜池那只蹬在腳蹬上的腿向后以極其扭曲的姿勢彎折著。
而顧凜池已然暈厥。
一只腿吊在馬蹬子上,一只腿懸空,上半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新郎成了這樣,半死不殘的,這婚還成嗎?
顧氏族中的長輩給了回答,成!讓顧凜池庶弟代兄迎親。
一個婚事鬧出這么多幺蛾子,今天不趕緊辦了以后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笑話。
外頭婚禮繼續進行,顧凜池昏迷著被抬到了新房,緊急叫來大夫診治。
顧氏的長輩們對顧凜池的身體還是非常看重的,畢竟顧凜池是族中數一數二的后輩,如今是他承襲了爵位,而且極有可能被皇上重新啟用。
怎么著,這腿也要保住。
然而府上的大夫面色不好,失言搖頭,明顯是不成了。
后面趕來的太醫給出了同樣的診治結果。
“右腿傷得太重,骨頭被大力拖拽著嚴重脫臼易位,就算神醫在世也無可奈何。”
“左腿被大力踩踏,骨頭碎裂,老夫只能大概摸索著接好,至于恢復到從前一般是不大可能。”
顧氏族老面如死灰,送走了太醫。
他們看著床塌上的青年,心里下了決定。
“老七成了這副樣子,我看后半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不如把爵位交給有能力的子孫。”
“沒了兩條腿,以后也上不了戰場,老七又得罪了丞相府,咱們顧氏是萬萬比不上蘇氏的,不敢為了一個不中用的后輩與蘇氏做對。”
“依我看,要不干脆把老七和那個花魁送到莊子上去養傷,京城最近多事之秋,府上雜事不斷,不如莊子上清凈。”
“我總覺得,那個花魁好像帶有霉運似的,誰碰誰倒霉?你看老七,再看看那幾位,都沒什么好下場。”
“必須送去莊子上!老七不是非那個花魁不可嗎?既然如此,咱們顧氏是不可能接受命不詳身份低賤的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