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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樓衡低聲應著,含笑問他:還有呢?我是誰,嗯?
先生
辛朝陽叫不出口,臉更熱了。
樓衡追問:我是你的誰?
男、男朋友。
辛朝陽閉著眼睛,小聲說了另一個正確答案。
滿分。
樓衡笑起來,肯定了這個答案。
他把少年從被子里抱出來,撫摸他的僵硬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在他耳邊說:不管我過去是誰,現在和未來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辛朝陽的男朋友,辛朝陽的丈夫。
丈夫這個詞刺激到了少年,他終于睜開雙眼,帶著點血絲的眼睛看著樓衡,哥,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樓衡聽得笑了一聲。
沒有和他討論夢不夢的問題,他把少年抱起來,重新下了旋轉樓梯。
越往下走,辛朝陽就越緊張。
他抱著樓衡的脖子,想阻止他,又開不了口。
樓衡到底還是把他抱回了書房,抱到了琴房,抱著他在古箏前坐下,彈了一段辛朝陽再熟悉不過的古箏前調。
樓衡先生發布的作品,那首被高志堅點評為為初戀所寫的曲子。
辛朝陽聽著熟悉的旋律,想到這首曲子發布的時間,就在樓衡說發現喜歡他的第二天;想到當時樓衡說,我想,他可能在想他喜歡的人。
原來那時候,樓哥是在對他表白。
辛朝陽仿佛聽見心花盛放的聲音,再顧不上害臊了,紅著臉說:哥這個,是寫給我的嗎?
當然。
樓衡收回手,捏捏他的臉說:一首《老房子著火了》,送給我的小太陽。
噗。
辛朝陽憋不住笑了,什么呀!
樓衡也笑起來,總比一樹梨花壓海棠好。
噗,哈哈哈!
想到自己和高志堅在樓衡面前討論這首曲子的情形,辛朝陽大笑出聲,邊笑邊說:身殘哥的嘴,真的,開過光吧,哈哈哈哈哈!
樓衡抱著他,就讓他在自己懷里放肆地笑。
笑過之后,辛朝陽再看他,總算沒有那么尷尬了。
他看了看樓衡,小小聲說:哥,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樓衡擦了擦他笑得有些濕潤的眼角,解釋道:一開始,我只想做你的同桌,世交的兄長,沒必要告訴你這些。
辛朝陽心里一甜,那現在有必要了?
嗯。
樓衡點頭,非常認真地說:我必須告訴你我不老。請不要稱呼我老先生,謝謝。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朝陽再不為男朋友=男神煩惱了,差點笑死。
第83章 我和先生
辛朝陽這一次在秘密基地的探險,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收獲巨大。
辛北城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家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兒子加上里爾,老張和包大師,都忙著把車里的東西往家里搬。
這是干什么呢?
辛朝陽看到他,就興沖沖地招呼他:爸爸快來幫忙!
于是,沒有得到答案的辛北城先做了搬東西的工具人。
來回好幾趟,終于把車上的木箱子和木盒子都搬到了辛朝陽的收藏室。
看著占了一地的盒子,辛朝陽由衷地對他說:爸爸,我需要一個更大的收藏室。
行。
辛北城:現在可以告訴爸爸了吧,這都是什么?
樓哥給我的禮物!
辛朝陽興奮不減。
辛北城哦了一聲,無法理解道:現在小年輕談戀愛,禮物都是一車一車的送了?
這是什么凡爾賽愛情?
你不懂。
辛朝陽丟給他爸一個無知的眼神,給他爺爺打了電話。
辛宇一聽地下的盒子都是樓衡給的,反應和辛北城截然不同,放下咖啡,迫不及待道:快打開,讓爺爺看看!
辛朝陽就把手機塞給一臉懵逼的爸爸,讓他幫忙拍。
他抱起一個盒子就開始拆雖然在樓衡家已經享受過一次拆禮物的快`感了,第二次,依然很快樂。
等辛朝陽把里面的字畫一幅幅掛起來,不說辛宇,辛北城都有點要瘋。
這些都是樓先生的作品?
辛北城眼力也不差,看著眼前多達三十六副的書法和繪畫,驚道:那小子好大的手筆!
光是這些畫沒有幾千萬下不來。
而且,有錢也買不到。
他這是把你先生的庫存都搬空了吧怎么做到的?
辛北城只覺得不可思議。
沒有搬空。
那幅辛朝陽的畫像,樓衡就留下珍藏了。
不過辛朝陽完全不在意。
他說,樓哥說,他在京市還有很多收藏,都是我的!以后他有的,也都是我的!
樓衡這么說的時候,他簡直幸福得要暈過去。
現在說起來,依然興奮得腦袋缺氧。
什么意思?
辛北城聽出些別的意味,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辛朝陽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從地上拿起唯二兩個沒拆封的大盒子,放到辛北城手上,說:這是樓哥給你和媽媽的禮物,養生茶,還有媽媽之前一直想買的云中樓美顏藥妝。
頓了下,辛朝陽說:爸爸,以后對樓哥好點吧。
為了老丈人的尊嚴,樓衡提前就說不必特意告訴辛北城真相了,讓他擺夠岳父的姿態再說。
辛宇不能更嫌棄兒子聚焦都湊合的鏡頭了,在視頻那頭說:小太陽,你把手機拿回去,讓爺爺好好看看。
辛朝陽就把手機從他爸手里拿回來,和他爺爺一起看字畫去了。
辛宇看哪個都喜歡,和孫子打商量:寶貝啊,你看,你的收藏室都裝不下了。剛好爺爺的收藏室還空著呢,多出來的爺爺替你收著吧?
辛朝陽可舍不得,特別沒祖孫愛地說:不行不行,這都是樓哥送我的。爺爺你想要,自己問他拿。
辛宇先不高興,但一聽后面的話又樂了。
嘿,小太陽說的對啊!
等他們成了一家人,還用愁得不到樓老先生的字畫嗎?
辛北城捧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盒子,一臉懵地看著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祖孫倆,這都什么跟什么。
轉眼就是星期一。
辛朝陽還踩著云端沒著地,一上午上課都在看樓衡的手,很早之前他就想知道,什么樣的手才能寫出那樣的字,畫出那樣的畫,彈出那樣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