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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衡笑看他,說:沒關系,老師教你。
辛朝陽龍心大悅,捧著手機隔空給了他好幾個么么噠,夸贊:求敗老師,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過譽了。我想,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不搞師生戀。
樓衡謙虛不受。
辛朝陽聽了大笑,身體挨著琴鍵帶出了一陣凌亂卻又輕快的琴聲。
樓衡也忍不住笑起來,還要說什么,就聽見屋里有了動靜。
他回頭看
鄭秋蘭醒了,正四顧看著陌生的環境,看到他才放松下來。
辛朝陽看到了他回頭的動作,忙問:阿姨醒了嗎?
嗯
樓衡有些舍不得說再見。
辛朝陽懂事地揮揮手,哥你快去看看吧,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哦。對了,我爺爺還說,如果要幫忙,你一定要說。
樓衡隔著屏幕摸摸他的臉,說:我會的,替我謝謝你爺爺。
辛朝陽笑著答應了,樓衡讓他早點睡,兩人互道了晚安,結束了視頻。
辛朝陽哼著歌,出來就看到他爺爺和約瑟正坐在客廳喝紅茶,忙問:爸爸他怎么樣了?
辛宇指了指樓上,還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見人呢。
辛朝陽咧嘴一笑,我去看看他。
他上樓敲了門,問:爸爸,我可以進來嗎?
辛北城還沒忘了他的哈哈哈,但他一向不會拒絕兒子,當然應了好。
辛朝陽進屋,看他還躺在床上,就跟著他趴下來,伸手摸摸他的頭說:爸爸,別難過。樓哥說你的傷不要緊的,休息三四天就會好的。
辛北城郁悶道:他跟你都說什么了?
辛朝陽忙給他樓哥說好話,樓哥沒說什么,就很擔心你,問你心情好不好
哼,不提他我心情好得很!
辛北城氣咻咻地打斷了他。
辛朝陽嘆了口氣,別這樣嘛爸爸,樓哥每次說起你,都夸你的。
辛北城不怎么領情,瞄了他一眼,他夸我什么?
辛朝陽回憶了下,說:就夸你和媽媽感情很好,夸你是個好父親好丈夫,還夸你豁達爸爸,你不知道,只要我一說起你和媽媽,他就必須夸你們兩句,都成習慣了。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在討好你們呀。那么早就開始做準備了真是未雨綢繆!不愧是樓神,嘻嘻。
辛北城:
辛北城心梗,揮揮手把鬧心的小崽子趕了出去。
辛朝陽完全不介意,跑下樓和他爺爺還有約瑟分享了自己的新發現,聽得兩個長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另一邊,樓衡給鄭秋蘭倒了一杯溫水。
鄭秋蘭坐在床上,握著水杯,滿是不自在道:樓衡你來了媽媽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您沒事就好。
樓衡剛得到消息的時候是有些動氣,不過,現在是真的不在意了。
有件事他沒有告訴辛朝陽。
在他給辛北城處理腰傷的時候,對方和他說了很多過去的事。
大概是覺得在樓衡面前丟了這么大的人,擺不了大家長的架子,很多話反而說得出口了。
辛北城說起樓衡的外公外婆,說自己小時候常往鄭家跑,一天三頓飯,得有兩頓是在他外公家吃的。
我這輩子吃的第一碗長壽面,是云姨給我煮的。穿的第一件手織的毛衣,是云姨給我織的。鄭叔也是,我小時候騎自行車,騎馬,都是他手把手教我的。
相比起沉迷買買買,和小姐妹吃下午茶spa弄頭發的錢芬琪;忙到連兒子的生日都能忘記的辛宇,辛北城是在鄭臨豐和他的妻子身上,才感受到那種看得見摸得著的父愛和母愛。
鄭叔特別喜歡小孩,一直寵著我們。
我十四五歲的時候,偷偷開老頭的車,把他剛提回來的車給撞破頭了,追著我打了一頓。
我那時候哪知道怕?
就很不服氣,心想著你打吧打吧,下次我把車庫的車全禍禍給你看。
鄭叔就不教訓我,很耐心地教我開車。
等我學會了,他的道理我也都聽明白了,我開車上路不僅對我自己不負責,也是對人家的生命不負責任。
你看,都是當爹的,別人家的爸爸怎么就這么好呢?
我那時候心里跟貓抓似的,升了高中,緊急聯系人那一欄我偷偷寫我爸是鄭臨豐。結果學校喊家長,就把他叫來給我收拾爛攤子了
辛北城說起來,眼睛都有些發熱。
哎,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們開玩笑說,干脆讓我給鄭叔當兒子得了。話趕話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回頭就問我愿不愿意和你媽訂婚
第70章 鄭辛的始末
兩老對辛北城是真的好。
辛北城那時候還總想著,長大了要把他們當親生父母孝敬。
還有鄭秋蘭。
他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相反,他們曾經是最親近的兄妹。
鄭秋蘭知道他泡過的妞,打過的架,裝過的逼,挨過的打,做過的蠢事;
辛北城知道她喜歡過什么人,甚至她第一次和別人越界,不敢告訴家里人,還是他戴著摩托車安全帽給買的避孕藥,然后把那個狗屁學長暴打了一頓。
后來,長輩提出給他們訂婚,問他們的意見。
辛北城和鄭秋蘭認真討論過了,才同意的。
我跟你媽,我倆之間沒因愛生恨那回事。
辛北城說。
那時候,云姨不在了,你外公看她跟眼珠子似的。
從她嘴里聽到一個男同學的名字,都要緊張半天,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摸一遍。
你媽哪受得了?
我家老頭,別看他自己啃根嫩草賊洋氣,其實雙標得很。
老覺得我眼光不行,不穩重,哪兒哪兒都有他挑刺的地方。
要是我到了年紀,敢不結婚,他能一天三次給我安排相親,比吃飯都勤快。
我和你媽一合計,就說,先應著,擋個十年八年的,免得他們一天到晚盯著我們,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等我們到了三十歲,要還沒遇到那個想走進墳墓的人,就湊合在一塊得了
他們約定,訂婚后一切照舊,不干涉對方自由,但必須對彼此坦白,好給對方打掩護,免得穿幫;
也約定,如果遇見真正想共度一生的那個人,隨時可以提出解綁。
那時,他們還沒領教過一個詞,叫事與愿違。
訂婚后,他們就在長輩的安排下,一起去英國讀大學了。
那四年,他們果然履行了對彼此的承諾,處在一個很安全的關系里,都覺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