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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外公只有一個女兒,且他對亡妻情深不改,鰥居多年,什么人都沒沾惹,只守著女兒過日子。
他不信外公能舍得。
外公確實不舍得,不過,他臨終前越過我母親,把遺產(chǎn)直接交給了我。并在遺囑里注明,如果我得到的遺產(chǎn)有一分被證實花在我母親和我父親身上,立刻終止遺贈,他所有財產(chǎn)都捐贈給國家。
cool!
辛朝陽脫口而出。
鄭爺爺太霸氣了!
難怪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不論是他爺爺,還是他爸爸都沒有終止和鄭家的合作
想到這里,辛朝陽驚聲道:樓哥,這么說的話,你已經(jīng)是臨豐置業(yè)的董事長了?
那也太厲害了吧!
樓衡搖頭,外公怕我父親通過我掌控公司,只給了我分紅,另外有專業(yè)團隊管理公司。如果我要接管,也要等我二十五歲之后。
原來是這樣。
辛朝陽了然,而后有些遲疑道:所以,你父母就分開了嗎?
根本原因是這樣。
樓衡說:他們的婚姻只維持了三年。我父親在我母親之前,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他在婚姻存續(xù)期間,和對方一直有來往,還有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孩,一個比我小一個月的女孩。我母親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非常傷心,和他爭吵起來。我父親借機提出離婚,她沖動之下就答應(yīng)了。
辛朝陽:
他必須得說,樓爸爸真的太渣了!
見他皺著臉,樓衡笑笑說:你也不必太為我母親抱不平。其實她很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丈夫除自己以外還有別人,她一方面不愿意接受丈夫不愛自己的事實,一方面又為了報復(fù)我父親,也和別人發(fā)展了關(guān)系。她的第二任丈夫,就是這樣認識的。
這些事情,樓衡之所以一清二楚,是因為那兩個人接聽私密電話的時候,從不避開當(dāng)時還不滿周歲的他。
只言片語,足夠樓衡拼湊出某些事實了。
而憑辛宇和鄭家的交情,這些內(nèi)情他就算不清楚細節(jié),也知道個大概,樓衡便也直言不諱。
辛朝陽: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看他一臉三觀破裂的表情,樓衡笑笑說:種因得果,不管誰對誰錯,這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不用多想。
辛朝陽訥訥地點頭。
樓衡微微嘆了一聲,笑說: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辛朝陽搖頭,再搖頭。
雖然聽說了這么多超乎想象的事,但不論樓衡有著怎樣的出身,他母親和自己家有什么樣的糾葛,都不會改變他對樓衡的愛慕和欣賞。
相反,發(fā)現(xiàn)樓衡有著這樣幾乎可以說是糟糕的身世,他對樓衡更加敬慕了。
樓哥能長得這么優(yōu)秀,真的太不容易了!
出淤泥而不染,說的就是他樓哥啊!
見他又用那種亮閃閃的眼神看著自己,樓衡:
這孩子又在想什么呢。
辛朝陽對自己的情緒外露毫無自知,問出了另一個疑惑:樓哥,你說過,是因為你媽媽生病了,你過來照顧她,才會來寧市。她我可以問問,她生的是什么病嗎?
抑郁癥。
樓衡這次沒有避諱,直接說了。
什、什么?!
辛朝陽騰地站起來,那你沒關(guān)系嗎?哥,她剛剛是不是發(fā)病了?她是不是罵你了?她有沒有打你?你有沒有怎么樣?
他一疊聲詢問,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樓衡心里一暖,眼里染上會心的笑意。
別怕,小太陽。
樓衡說:就算她想對我做什么,她也做不到。我很好,別擔(dān)心。
辛朝陽知道他打架有多厲害,但這并不能安撫他的情緒。
他鼻頭酸澀,坐下來道:那你也會不開心啊。她她太不懂事了,都沒有照顧過你,憑什么把爛攤子丟給你來收拾。
顧忌著是樓衡的母親,辛朝陽咽下了激烈的說辭,但十分的不滿也表露了七八分。
樓衡笑著安撫他:別想太多。她現(xiàn)在的病情已經(jīng)好很多了,情緒失控的時候也只會哭一陣,罵幾句,不會做什么的。而且,當(dāng)初約定我陪她三年。高考過后,我不會留在這里。這之后,我會繼續(xù)贍養(yǎng)她,給她優(yōu)渥的生活和安全的環(huán)境。但除此之外,我能做的有限。
是這樣就好。
辛朝陽松了一口氣。
他伸手碰碰屏幕,像在拍樓衡的頭,安慰他說:樓哥,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
樓衡笑起來,溫柔地看著他,說:謝謝你,小太陽。
謝我干什么
辛朝陽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很快又定了定神,認真和樓衡說:我根本幫不上忙,是樓哥你自己,太棒了。
頓了頓,他笑起來,說:我想,你爺爺一定和你外公一樣,是個特別好的人。
不然,樓衡也不會長成現(xiàn)在,這么溫暖的樣子。
嗯,你說的很對。
樓衡說:你別看我父親那個樣子,其實我爺爺和他完全不同我不止一次懷疑,他們擁有的不是相似的基因。
辛朝陽:
這話說的,對樓爺爺也太不友好了。
看他一言難盡的表情,樓衡笑出聲來。
他說:如果你接觸過他們兩個人,也會有和我一樣的懷疑。他們就像人性的正反兩面,我父親是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而我爺爺這一生卻都在奉獻。
樓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從軍,雖然是通訊兵,但始終堅守在最前線,幾次經(jīng)歷生死。因傷退伍之后,他受聘于國防大學(xué),教授通訊技術(shù)。
哪怕如今到了退休年紀,他還接受了國防科研院的返聘,精研通訊。
可以說,他是個工作狂。
他的妻子無法忍受喪偶式婚姻,和他離婚了,還帶走了他們的孩子也就是樓衡的父親。
爺爺說他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當(dāng)初前妻再嫁的時候沒有強勢一點,要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他認為人性本善,即便是我父親,如果不是在新家庭里遭遇了太多的忽視和不公,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有太多想要抓在手上的東西,想要什么都要去爭去搶,不擇手段。
樓衡說。
辛朝陽贊同地點點頭,樓爺爺說的很對,你看,你就這么優(yōu)秀。
他也認為家庭和教育,是塑造人格最重要的因素。
或許吧。
樓衡不置可否。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直到辛北城回家,在樓下喊寶貝兒子,辛朝陽才不舍地掛斷電話。
晚飯過后,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聊了聊天,王璐讓他們看自己的皮膚,狀態(tài)特別好,對包大師好一番感謝,和和樂樂的。
之后辛朝陽做了一會兒題,就準(zhǔn)備睡覺了。
王璐給他端來一杯牛奶,讓他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