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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十一中最具代表性的風景紅楓。
這一株楓樹已有百年樹齡,比十一中的辦校時間都長,長得很高,亭亭如蓋。
學校在紅楓四周圈出了獨立的一角,養護的同時,也在四周種了許多或高或低的常青樹,而紅楓所在的地勢又高,需要上一段小坡才能到達,是個尋清靜的好去處。
大楓樹前后有兩個石桌,樹后擋風,就將飯擺在了這里。
樓衡吃上了一口,見辛朝陽咬著筷子看自己,不由笑起來,不吃飯,看我做什么?
辛朝陽喜滋滋地問他:哥,怎么樣,是不是特別好吃?我沒夸張吧?
嗯。
樓衡在京市吃慣了這一口,但見他這樣問自己,很給面子地點頭說:很不錯。
是吧是吧!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飯菜,包爺爺真是太厲害了!
你知道嗎,他是真御廚,以前做過國宴的,就是廚師界的比爾蓋茨!聽說我爺爺把他請來家里,我爸都不敢相信,見了包爺爺之后,還覺得在做夢呢。
早上他還特意給我媽媽打電話,和她炫耀今天的早餐,把我媽媽氣得,拿他的照片做惡搞表情包,發在我們家群里,可好玩了~
等會兒我拿給你看呀。
辛朝陽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的,有美食,還有樓衡陪著,幸福指數快要爆表。
樓衡聽他說話,就知道他爺爺沒有向他和辛北城提起自己。
雖不知他老人家是出于什么用意,但稍一想,樓衡覺得這樣最好。
別的不提,辛北城要是知道自己是鄭秋蘭的兒子,恐怕之前累積的好感會瞬間清零他可不想現在就挑戰地獄模式。
聽到后面的話,樓衡心下一動。
他腦子里閃過幾張未問世的美容養顏方子,表面不動聲色,給辛朝陽夾了一筷子蕨菜,說: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辛朝陽笑嘻嘻地說:是的。
我覺得吧,他們的感情狀態,與其說是老夫老妻,不如說還停留在談戀愛的時候。
可能他們都太忙了吧,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每次重聚就有新鮮感。
而且,你知道嗎樓哥,我爸特別慫我媽。
慫吧,又愛撩她生氣,但每次吵架都他輸。
他們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每次在我面前裝成結婚幾十年都沒紅過臉的模范夫妻。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他們在一起說話超過三句,就要懟起來
樓衡耐著性子聽了,時不時回應幾聲。
辛朝陽說盡興了,才反應過來,樓衡的父母緣分淺,他說這些好像在炫耀似得。
他小心看了樓衡一眼,那個樓哥,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樓衡失笑,是怕我煩你,還是怕我難過?
辛朝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都有點。
樓衡笑起來,停了筷子拿出湯盅,說:我已經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朝陽寶寶。
你不介意就好,我就是怕你覺得我在炫耀等等,樓哥,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在暗示我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啊?
辛朝陽反應過來了。
閱讀理解有進步,加一分。
樓衡把湯盅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笑意一頓。
辛朝陽還要和他講道理呢,看他這樣,又好奇起來:哥,你干嘛呢?
樓衡放下手里的蓯蓉牛骨湯,把另一盅湯拿起來抿了一口,確定了藥性,放到辛朝陽面前說:你喝這碗。
咦?兩個不是一樣的嗎?
辛朝陽看了看,自己這碗是魚湯,喝了一口,味道還是那么棒。
樓哥,你那碗是什么?給我喝一口哥,你這么快就喝完啦?
他有些失望。
樓衡就沒想讓他碰這碗壯陽補腎湯,放下湯盅,微笑著說:很好喝,回去之后替我謝謝你家廚師。
好呀,我也要謝謝他,真是太好吃了!
辛朝陽完全沒作他想。
等到回家轉達了樓衡的謝意,包大師笑得連茶都灑了,他才發覺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啊。
可不管辛朝陽怎么問,包大師都不肯說另一碗是什么湯,只拍拍他的小腦袋說:替我告訴你同學,不用客氣。他要是喜歡,下回我還給他做。
說完了,又是一陣憋不住的哈哈笑。
辛朝陽眨了眨眼睛。
包爺爺和樓哥認識?
不過,既然他們兩個都沒明說,辛朝陽也就不尋根究底了。
小半個月后,辛朝陽的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喜得辛北城連說要請樓衡吃飯。
辛朝陽卻高興不起來。
不為別的,學校要月考了。
辛宇都感受到了他的焦慮,好笑道:一場考試而已,為什么這么緊張?小太陽,我從不知道你有這么重的得失心。
辛朝陽嘆著氣說:爺爺你不懂。人家都說,名師出高徒。我要是考不好,就要連累樓哥跟我一起丟臉,那我也太對不起他了。
辛宇:
他可太懂了。
暗嘆一聲孩子大了,辛宇笑呵呵地說:你為什么這么想,是樓衡同學跟你說什么了嗎?
當然不是了。
見爺爺誤會,辛朝陽忙說:樓哥沒說什么,他就說,我這是考試考太少了,等到了考場上,拿起筆我就沒時間緊張了。
這就是今天中午說的話。
當時辛朝陽正坐在樓衡背上背《離騷》,樓衡在做俯臥撐。
自從樓某人動了心思,他對小孩的學習抓得更緊了,周六日都返校補課。
樓衡鍛煉的時間隨之驟減,索性用每天中午的碎片時間活動一下身體,以免筋骨僵化。
辛朝陽頭一次看到他在寢室打開墊子,做卷腹和俯臥撐時,簡直稀奇壞了,躍躍欲試地想往上坐。
樓衡也縱容他,就讓他坐在自己背上,很輕松就將他駝了起來,完全不影響動作。
辛朝陽看他背著自己就像背著一片葉子那么容易,興沖沖地替換了樓衡。在瑜伽墊上撐了兩下,覺得不是很難,扭頭讓樓衡也坐上來。
樓衡不駁他的興致,跨坐上來,沒敢坐實。
就是這樣,也讓辛朝陽趴在墊子上,廢了半天勁都沒撐起來,投降道:不來了,不來了,哥,你快起來。
樓衡騎著他沒動,笑看他像只翻了身的烏龜徒勞地劃拉著手和腳,直到張山峰回來才放過他。
辛朝陽累了個半死,報復性地騎在他身上,還發出幼稚的駕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