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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休時,高志堅他們約著去打球,便只有樓衡帶著辛朝陽去校門口的幾家餐館轉(zhuǎn)了轉(zhuǎn),選了一家裝修清爽的面店,吃了一碗雜醬面就是晚飯了。
飯后,樓衡說要帶他去宿舍。
辛朝陽驚訝,你不是走讀生嗎?
下午考完第一場,休息時間他就聽高志堅科普了自行車棚愛心公告牌事件,這么說的話,樓衡應(yīng)該和他一樣是走讀。
樓衡說:晚上不住校,不過我在宿舍有床位,中午可以休息,平時換洗什么也方便。
還可以這樣!
辛朝陽敲了敲額頭,懊惱道:早上主任老師還問我要不要辦個住宿名額,我給拒絕了。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樓衡笑了笑,不要緊,你如果想要床位,隨時可以辦。
頓了頓,他道:我的宿舍還有空床,你愿意的話,可以讓主任安排在那里。
那太好了!
辛朝陽覺得再好不過,要不是教務(wù)處已經(jīng)下班了,他都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辦理。
十一中的住宿條件不錯,男女各一棟樓,六層樓。
寢室是單排,四人間,裝有空調(diào),還帶一個小陽臺和衛(wèi)生間。每層回廊處有一排盥洗臺,放著一臺投幣洗衣機。
辛朝陽看什么都覺得新奇,一路走一路看,一連上了五樓也不覺得累。
樓衡的宿舍在五樓,503室。
開了門,里面很干凈。
宿舍的床是上下鋪,大概是新學(xué)期才開始的緣故,顯得有些空蕩,只有一個下鋪圍著蚊帳,顯示有人使用,另外三張床都是空床板。
唔,也不是完全空的。
還有一張上鋪放了籃球,羽毛球拍,堆著一些半新不舊的作業(yè)本。
床和窗臺之間有一片活動空間,擺放著立式置物柜,兩張長書桌相對而立,上方各有一排書架。
辛朝陽看到,一張桌子上放滿了書,試卷,臺燈,還有小盆栽仙人掌。另一張桌子卻很干凈,干凈得什么也沒有。
樓衡看窗戶關(guān)著,便開了空調(diào),接著拉開空桌下的一把椅子,招呼辛朝陽:坐。
辛朝陽立刻鎖定了這個方向的床,帶著點小興奮問他:哪一張是你的床?
樓衡指了指空著的下鋪,然后指著自己的上鋪,說:這張沒人,你住的話,把上面的雜物清理一下就好。
好呀。
辛朝陽也很樂意和他選一邊的床,但還是好奇地看了看另一張空床。
聽樓衡的意思,這張床是有人的,不知道是不是和樓衡一樣是走讀生,沒來得及收拾。
沒等他問,樓衡從置物柜里拿出一個醫(yī)藥箱,打開,取出一瓶跌打藥水。
他對辛朝陽說:看你考試的時候一直揉肩膀,衣服脫了,我看看撞得厲不厲害。
辛朝陽怔住。
你帶我來是是要給我上藥嗎?
辛朝陽大受觸動。
早上被人推到窗戶上,左肩撞了一下,雖然有些疼,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樓衡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還記在心上,要為他上藥。
嗯。
樓衡看他感動的樣子,微微一笑,拍拍他的頭說:好了,等會還要回去考試,我們得快一點。
嗯!
辛朝陽的回應(yīng)帶了點鼻音,是真的被樓衡暖到了。
他脫了衛(wèi)衣,樓衡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傷。
少年皮膚很白,就是太白了,那一塊青紫顯得尤為刺眼。
樓衡皺了皺眉,放下藥水,仔細檢查了他的傷,上手按了幾下,問他疼不疼。
還行,嗯,有一點疼了。
辛朝陽老老實實地回答。
他很有和醫(yī)生打交道的經(jīng)驗,看樓衡的手法和問法,像是專門學(xué)過,心里有點好奇。
他一時走神,樓衡這次用的力道大了點,冷不防疼得他嘶了一聲。
樓衡收回手,告訴他:就是磕碰了,沒傷到骨頭。淤青揉開,過幾天就好。
他將藥水倒在自己手心,揉熱了,才按住辛朝陽肩膀,開始按揉。
有點疼,忍一忍。
不疼的。
辛朝陽因為眼睛的緣故,長這么大沒少磕磕碰碰,耐疼度很高,雖然身體因為疼痛繃得有些緊,但還能忍受。
樓衡見狀,就沒有收著力度。
按揉再三,等到淤青處發(fā)紅,樓衡收回手,交代他說:晚上洗了澡再處理一下,你在家上點云南白藥或者熱敷都行。
同桌,謝謝,太謝謝你了!
辛朝陽一邊穿衣服,一邊感激道。
樓衡勾了勾嘴角,從隔壁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手,說:謝謝是你的口頭禪?
啊?
辛朝陽一時沒會意。
樓衡笑著說:這一整天,你一直和我說謝謝。
辛朝陽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撓了撓頭,慚愧道: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樓衡說。
辛朝陽動了動肩膀,上面熱熱的,仿佛還留著樓衡手掌的溫度。他不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說:樓衡同學(xué),你真是個好人。
不等被發(fā)了好人卡的樓衡說什么,又聽他由衷地感慨道:果然,叫這個名字的人都是天使!
樓衡:
樓衡不怎么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從儲物柜里拿出一套校服,對辛朝陽說:等我五分鐘,我去沖個澡。你在這里多看一看,再決定要不要住進來。
好,你去吧,不用管我!
辛朝陽坐下來,表示自己可以自便。
樓衡點點頭,交代他:要是口渴,飲水機里的水可以喝,我柜子里有一次性杯子。
辛朝陽應(yīng)了,看他去了浴室,才好奇地在宿舍里仔細看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上下鋪的床,看著眼熱,趁著沒人還脫了鞋爬了床側(cè)的樓梯。
空調(diào),飲水機,衣柜,書桌,還有陽臺上的曬衣桿,養(yǎng)的綠植,每一樣他都看了。
當然,辛朝陽最感興趣的,還是樓衡的儲物柜。
只是主人家不在,他的教養(yǎng)讓他伸不出手去窺探,哪怕樓衡之前說過他可以從里面拿東西。
樓衡還怕他久等無聊,沒用五分鐘,就出來了。
沒曾想,辛朝陽不在房間里吹空調(diào),反而蹲在陽臺的角落,看泡沫箱子里種的東西。
沒見過這么養(yǎng)的?
樓衡以為他是對泡沫箱種植感到新奇。
辛朝陽抬頭,指著一樣?xùn)|西問他:這些水仙種得這么擠,不會影響開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