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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景皺著眉道:你不覺得那樣很像閨蜜一起逛街,買了一堆東西后讓男朋友來接嗎?
什么呀?林置無語,又覺好笑,你這形容得貌似還挺貼切。
下次再和陸留同學吃吧。姚文景也笑起來,咱倆好久沒單獨吃飯了,你們什么時候都可以見面,今天就別讓我當電燈泡了。
好。林置欣然答應,反正他已經告訴姚文景了,大家都是老熟人,吃不吃那頓飯沒多大區別,而且來日方長,他不急。
吃完各自回校,到了第二天林置又好一番收拾,翻開昨天買的毛衣,找到大一號那件,樂呵呵地準備出門。
昨晚深夜才回的趙少川都驚了,道:你這一天接著一天的,不累嗎?好好的周末也不空出一天來休息休息。
林置沒解釋昨天并不是去約會,還趁機凡爾賽了一把:累啊,我也想休息,想做一個宅男,但是實力不允許啊。
半躺在床上打手游的袁和宋抽空聽了一嘴,深深覺得受到了冒犯,憤憤地連續擊殺三人,淡定道:滾滾滾,談戀愛了了不起啊,愛情只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林置笑瞇瞇地拎著毛衣走了。
其實他和陸留約會從沒覺得累過,兩人都沒有拖到宿舍門禁前一刻才回去的習慣,往往就一起吃頓飯,飯后散步消消食,碰上有好片子的時候看場電影,再找個無人的角落耳鬢廝磨一番
不過趙少川說的話提醒了他,他是不累,但不知道陸留累不累,會不會認為他倆的見面次數太過頻繁,畢竟陸留上輩子可是連網戀都愿意嘗試的人,說不定比較喜歡距離產生美式的戀愛。
陸留和之前一樣站在進校門的那段林蔭道口等他,甬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三球懸鈴木,夏日枝繁葉茂好遮陰,然而自入秋以來,枝葉漸漸枯黃,深秋后更是一夜過去地上就鋪滿了落葉,到得此時還堅強地留在樹枝上的葉子已經寥寥無幾,看樣子恐怕也存活不了幾天。
一眼望去,凄涼得跟什么似的,稱得站在路邊形單影只的陸留周身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悲傷。
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陸留轉頭看見了他,隨即堆砌了滿臉的笑容走向他,林置心想哪有什么悲傷,那光禿禿的樹干上都好似開出了花來。
陸留穿了件挺厚的棒球服外套,比以往多了幾分活力和少年感,長腿闊步,看得林置蠢蠢欲動,不怨自己大白天的有了不健康的想法,只怨這天咋還不暗,這地咋沒隱蔽處。
走近了,陸留自然地接過林置手上的紙袋,道:什么東西?出門還帶著。
給你的。大庭廣眾下沒法太過親近,林置趁陸留接紙袋的間隙黏糊糊地捏了一把他的手指解饞。
陸留揚起的嘴角像是要飛起來,沖林置拋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迫不及待地拉開紙袋:毛衣?
嗯。林置點頭,正好有一對異性情侶牽著手從他們旁邊經過,林置暗自咬牙,較勁似的湊近陸留低聲道,我也有,情侶裝。
陸留笑出了聲,道:下次見面的時候穿。
好。林置雙手插進衣服兜,彎起的胳膊肘抵在陸留的手臂上,無趣了還前后擺動在那條手臂上摩擦,同時報告任務進度,我昨天跟姚文景說了。
他什么反應?陸留隨口問道。
還挺淡定的。林置想起姚文景昨天說的話,轉頭看向陸留,縮略道,他說高三的時候你吃他的醋。
林置原本是想炸一炸陸留,沒想到陸留很痛快地就承認了:是,我感覺你們倆好得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林置心道哪有那么夸張,循著話題問出他惦記很久的問題:唔,這么說你喜歡我挺久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陸留不答反問:那你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林置追憶起高中生活,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
可能是高一下學期,也可能是高二上學期,林置是在某天晚上入睡之前靈光一閃,腦海里冒出他好像喜歡陸留的念頭,但在那之前他已有好多次上課偷瞧陸留,聽到陸留的名字就忍不住豎起耳朵,不自覺地關注陸留的學習、生活動態
我也是。陸留笑道,這東西本來就說不準的,也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那個想法了。
第52章 我好像比上次跟你說的
林置和陸留的第一次見面,稱不上多特殊,彼時正是高一新生報名,j市較好的那幾所高中新生報名都是在中考成績出來的后兩天,正值夏日高溫,暑氣蒸得人心浮氣躁。
林置中考算是超常發揮,考出來的成績還算漂亮,去二中報名那天是他一個人去的,林慶業要上班。
報名窗口對著室外,排了長長的隊伍,那丁點能遮陰的屋檐下早已站滿了人。
其實他去的時間挺早的,想著早點報完早點回家窩沙發上吃冰淇淋,然而比他積極起早的大有人在。
負責登記報名的老師效率不怎么樣,再加上有不少打著朋友幫忙占位置的學生插隊,愣是等到中午十一點還沒排到他。
午時的陽光正烈,隊伍中的小女生紛紛撐起遮陽傘,有家長帶著來的男同學也躲進女性長輩的傘下,孤零零的林置只能拿校門口接的傳單擋住一星半點陽光,露出的手臂被曬得發燙,后背也被汗水浸濕。
眼看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林置瞧見了希望,排在他身前的女生卻讓剛來的朋友插了進來,還一插就是兩個,擠得林置向后退了一步,差點踩到后面男生的白色球鞋。
操,本就熱得不耐煩的林置忍不住壓著脾氣嘀咕了幾句。
插隊的女生估計也不太好意思,故裝作沒聽到,老老實實地擠在不算寬敞的位置上。
那句話是真的,三個女人一臺戲,不出三分鐘,前面的女生開始嬉笑起來,逐漸演變成打鬧,一方輕推另一方,遮陽傘歪斜,突出的傘骨差點戳到林置的眼睛。
我操林置敏捷地向后閃,上半身傾倒,幸好后面的男生托住了他,不然他肯定會摔一個屁股墩。
前面的女生聞聲回頭望,林置先向后面的男生道了謝,回過頭忍無可忍地吼出了心里話,聲音稍大,說她們插隊,不文明,說她們的行為影響到了別人,甚至差點害他受傷,然而并沒有道歉,沒禮貌
他的聲音引得前后左右不少人觀望,女生身處其中,實實在在地感受到羞恥,臉紅耳熱,淚水蓄在眼眶打轉,咬著下唇,遲遲地說了聲對不起。
林置當時算是還沒完全確定自己性向的未來gay,而且天氣燥熱,他被氣得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情,只覺得那句對不起里沒有絲毫誠意,于是垂著眼不想違心地回答沒關系。垂下的眸光瞥見一團臟污,印在身后的白色球鞋上,估計是他先前差點傾倒時不小心踩到的。
林置一瞬間忘記了自己的委屈,轉頭一連串地對身后的男生說抱歉,摸遍身上的口袋沒找到濕巾,只有半張皺巴巴的餐巾紙,捏著就想蹲下給那鞋擦干凈。
男生對鞋的摯愛程度難辨高低,更何況是如此純粹的白色,鞋尖多了一塊他腳后跟的鞋印顯得很滑稽。
身后的男生見林置蹲在自己身前,俯視的視角險些嚇他一跳,想后退,但后面并沒多少多余的空間,只得伸手把林置拉了起來,貼著的掌心和手臂都有薄汗,滑膩,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