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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案,林置像是良心發現似的,在姚文景欣慰的目光下走向了陸留。
咳,林置略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環視一圈店內的擺件,朝陸留問道,你有沒有喜歡的?
沒有。陸留毫不猶豫地回答,若是說了喜歡,八成林置又要買下來當眾送他了,就像上次的向日葵一樣。
林置體貼地建議:那我們再去別家看看?
姚文景先前忙著開導林置,根本沒來得及仔細看店內的物品,然而林置已經干脆利落地帶頭出去了。
他沒敢提出質疑,誰讓他一點送什么禮物的頭緒都沒有。
如此逛了幾家,每當三人在店內轉了一圈,林置都會問陸留有沒有喜歡的,問姚文景有沒有看中的,兩人均是搖頭。
又一次兩手空空地出來,林置的耐心告罄,道:看了這么多不同的東西,你還是沒個方向?
我想起來了,姚文景的視線粘在對面一家體育用品店上,有一次我在回寢室的路上遇到學長,他手里拿著個籃球。
這就對了。林置打了個響指,走。
有了明確的方向,林置很快幫著姚文景挑好了禮物,此次跑這趟的目的達成。
姚文景打算回到學校就把禮物送出去,時間已不早,剛好三人所處的位置離大學城后街站很近,于是打算各自坐車回去。
通往大學城各個大學的公交車都會經過這個站,林置三人在站臺站定,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
林置有點別扭,馬上就要分開了,他想和陸留說說話,可礙于姚文景在旁邊,好多話都不方便說出口,只能假裝不經意地偷偷瞧了陸留好幾眼。
幸好姚文景要乘坐的車次是最先到站的,也幸好他或者是陸留的學校都和姚文景不在一個方向。
目送姚文景乘坐的車遠去,林置原以為自己會放松一些,事實卻是更加別扭了,先前還能偷看陸留幾眼,現在只垂眸緊盯腳前那片空地。
站內播報陸留等待的車次一分鐘后到達,林置心里猛生不舍之意,輕聲道:還有一分鐘就到了。
嗯。陸留單字回答。
什么嘛,這么冷淡!
林置側頭瞧他一眼,賭氣道:你今天來有什么意義?啥也不吃,啥也不買,刷微信步數嗎?
陸留似笑非笑地回看他,語氣平靜:來看你啊。
林置像是鼓脹的氣球,被陸留的話輕輕一戳,緩緩泄了氣。
60秒好短,只堅持了兩三句話的時間。公交車進站,減速停下,前后門同時打開,林置說了道別的話,陸留原地站著沒動。
前后門又關上,公交車加速開走。
林置頓了頓問,你怎么又不走了?
車上沒有空位,陸留的理由非常充分,之前站著等了你好久,又陪你們逛了半天,腳酸,不想一路站著回去。
先前被打斷的自責之情回到林置的胸膛,他喃喃道:那怎么辦?萬一下一輛還是沒空位呢?
我想回街上找地方吃點東西,陸留可著勁兒賣慘,來之前沒吃晚飯,餓了。
林置更自責了,他和姚文景撐圓了肚子慢吞吞散步過來時,陸留正餓著肚子等他!
華燈初上,陸留坐進了小吃店,嘗到了林置給他點的餐,味美,帶甜。
多吃點,林置一個勁地把餐盤往他手邊推,下次不要這樣了,做什么前都要先填飽肚子。
陸留心想不這樣哪能達到現在的效果,笑道:你再推要掉到地上了。
林置尷尬地收回無處安放的手,搭到大腿上不住用手指輕點牛仔褲布料。
陸留吃飯的動作不疾不徐,速度卻很快,沒用多久就把所有的食物一掃而光。
吃飽了嗎?林置連忙問,再點一份?
飽了。陸留的心情不錯,嘴角一直帶笑,其實他有點撐了,只不過不想浪費林置為他點的餐食,我們走吧。
出了小吃店,陸留沒往公交車站那邊走,而是沿著來時的方向回去。
林置和他并肩走了許久,見陸留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終于忍不住問道:你的腳不酸了?
不酸了,陸留說,我送你回去。
從這里走到他的學??刹唤?,但林置沒有拒絕。
林置,到了人少的地方,陸留認真地叫了他,高考前我看見了你筆記本上寫的那句話,上次我問你你說還在追,現在進展怎么樣?
?。苛种猛耆珱]料到陸留會突然問這個,一時不知該坦白還是糊弄過去,猶豫幾秒后反過來問,你還記不記得剛放假那天我跟你說的夢?
記得。
我跟你說了還在追,他決定坦白,但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那個人是誰。
陸留似有所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置,不太敢相信,求證道:難道是我?
林置感受到了陸留灼熱的視線,燒得他耳根發燙,悶著頭往前走不等陸留,聲音順著風的方向傳進陸留的耳朵:是我跟你提到的貴人。
第45章 我對象是男的。
兩人一路保持著前后相隔兩步的距離走到林置的學校門口,這個點回學校的人很多,并不適合說些關于誰追誰的話。
我到了,林置停下,在陸留趕上來和他并肩的時候說,你回去吧。
陸留嘴上說著好,身體卻紋絲不動,林置亦不催他,只向里挪動一些,示意陸留跟進,免得擋道。
你室友都回來了嗎?陸留突然問道。
我出來的時候還有一個沒來,林置不知道陸留問這個做什么,但還是如實回答,現在應該來了。
哦,陸留說,我室友早上就全部回來了。
嗯,林置點點頭,然后呢?
然后讓我請吃飯。陸留繞了一大圈終于說出目的,你覺得,我什么時候才能請他們吃飯?
林置想起之前陸留和他打電話,電話里陸留的室友說脫單請吃飯。
既然已經選擇了坦白,再裝傻未免太矯情,林置強裝鎮定道:都可以啊,吃個飯而已,又不需要看什么良辰吉日。
有道理。陸留贊同地看他,嘴角隱著笑意,結婚才需要看日子。
昏黃的路燈燈光穿過法國梧桐的枝葉縫隙灑落至人行道,林置在斑駁的光影中赤紅了一張臉外加兩只耳朵。
他裝著滿心的情感回到寢室,私藏得很好,沒有流露分毫,卻又掩飾得很不好,叫人一眼就能窺見他的喜悅。
最后返校的袁和宋把分給林置的那份家鄉特產放到他的桌上,嘖了一聲:想什么呢,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
林置下意識撫上嘴角,發覺被騙到后心虛地搓了兩下臉,說:只是無聊發發呆而已。
剛回寢室就無聊,袁和宋隨口道,只有約會不無聊唄。
林置還沒說話,對面床鋪下的趙少川搶先答道:那確實,我一想起今天晚上不能抱著我軟乎乎的女朋友睡覺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