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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林置猶豫出個結果來,鎖好門的姚文景也轉頭看見陸留了。
陸、陸留同學,姚文景磕磕絆絆地打招呼,你也要去教室了嗎?
陸留微笑著點點頭:嗯。
林置疑惑地看向姚文景,他怎么不知道這兩人認識?
好巧,姚文景沒話找話說似的,我們也正準備吃完飯去教室自習。
林置假笑,暗中拉了拉姚文景的校服,只求他不要一不小心說出句我們一起走吧。
是很巧,陸留假裝沒看見林置的小動作,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那我先走了。
林置等的就是這句話,陸留話音剛落,林置就伸出手揮了揮,迫不及待地說:拜拜。
陸留臉上的笑容終究還是沒能維持住,僵硬著嘴角忽略了林置嫌他礙事的話,對姚文景點了點頭,隨后轉身先一步走向樓梯口,只留給走廊上的另外兩人一個倔強的背影。
走慢點。林置拽著姚文景的衣擺說。
姚文景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很聽林置的話并且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只得把原本就很慢的速度放得更慢些。
陸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時,他們已經快到食堂了。
此時雖還未到飯點,但食堂已有不少和林置他們一樣打算的人,稀稀拉拉地坐在食堂各處的餐桌旁吃飯。
你和陸留怎么認識的?林置坐下后第一句就問。
昨天下午我出了一點小意外,姚文景臉上帶著難為情的表情,語焉不詳地說,陸留同學幫了我。
那你為什么從來沒和我說過?林置又問。
啊?姚文景如實道,昨天下午才發生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什么沒來得及?
按道理來說,這種不是他觸發的劇情,上輩子也發生過,但直到最后,林置都不知道姚文景和陸留認識。
而且,姚文景糾結著補充,那種丟人的事,我也不太想讓你知道。
林置輕哼了一聲,語氣酸溜溜的:陸留都知道的事不想讓我知道。
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一個是他上輩子暗戀了好幾年的人,也不知道他該醋誰。
或許都不應該。
小置,姚文景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沒有生氣。林置只是有種好朋友和暗戀的人竟然背著我有事發生的奇妙感覺。
其實我和陸留同學認識很正常啊,姚文景不解道,他不是你班長嗎?
沒等林置再次提出疑問,姚文景繼續說:有好幾次我去你們班找你,你不在教室,都是陸留同學跟我說的,我還以為你和他關系挺好的,說不定他昨天幫我也是看我和你認識。
是嗎?林置對這些一無所知,不過,他幫你不是因為你和我認識,不管你是誰,他看見需要幫助的人都會幫的。
哦姚文景垂下眼看向餐盤,我搞不懂了,小置你和陸留同學關系到底怎么樣啊?為什么感覺你挺了解他的?
呃,林置差點嗆了一下,我和陸留就是普通同學,因為他是班長就關注得稍微多了一些。
頂多再加個陸留是他上輩子的暗戀對象。
林置心虛地低下頭扒飯,他不該在心里掛念著植的同時,還對和陸留有關的事這么上心。
在心里告誡過自己,后面的幾天,林置一門心思撲在期末考前復習中,然而高中的課程以及考試制度和大學不一樣,想在短短的一周內啃完幾本書很不現實。
林置看書上的內容還能大致理解,但一做題的把他打回了原形,俗稱:一看就會,一做就廢。
這一周里,他請教陳谷陽的問題比前面兩年的都多。
可惜陳谷陽自己也是個半吊子,有時候跟林置講著講著反而把自己講懵了。
每當這種時候,陳谷陽都會說:要不你去問問別人?
林置嘴上說著好,謝謝,轉過身還是自己一個人先慢慢琢磨,實在琢磨不出來才會去問姚文景。
林慶業是在他大一上學期查出肺癌晚期的,林置知道后,忙著查病例、聯系醫院、托關系找專家咨詢、照顧林慶業除了請人幫忙外,遠離了一切社交。
他不愿意到處訴苦,更沒時間去和以前的同學朋友聯絡感情。高中畢業兩年,林置從沒參加過各種形式的班級聚會、朋友聚會,也從沒在班級群里發過言,幾乎是查無此人。
兩年的時間聽上去不長,但對長期處于焦慮狀態的林置來說,足夠他忘記掉很多同學的姓名、樣貌以及本就交情不深的同班同學關系。
雖然現在他重回到高二了,但那種對班上的人的疏離感還在,林置不太想去麻煩他們。
次數多了,陳谷陽大概是看出了林置的靦腆,體貼地換了一種說法:要不你去問問留哥?我們每次有不會的題都去問他,留哥人很好的,講題也很耐心,尤其是跟我們這種學渣講題的時候講得很基礎。
啊。林置體驗過一次被陸留教的感覺,確實如陳谷陽所說,但是
林置有點為難:我還是
林置拒絕的話還沒說完,陸留剛好從教室門口進來,陳谷陽大聲招手道:留哥,你可不可以過來一下?林置想請教你個問題。
林置:
我他喵的謝謝你啊!
陸留腳步一頓,循聲望去,主人公林置臉上滿是愕然,哪里像想請教他問題的樣子?
林置確信陸留會過來,盡管他和陸留不熟,他還單方面和陸留劃清了界限,但陸留就是那樣的人,善良、熱心、不會拒絕他能幫助的人。
事實證明,林置確實是挺了解陸留的,停頓了不到三秒鐘,陸留就轉了個彎朝林置和陳谷陽所在的方向走來。
留哥坐我這里,林置坐在靠里的位置,陳谷陽貼心地讓出自己的座位,正好我也聽一聽。
謝謝。陸留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后屈膝坐到林置的旁邊。
陸留穿著單薄的校服,此時雖是酷暑,但他身上不像別的男生一樣散發出汗味,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大概是洗衣液殘留的。
林置有點恍惚,兩輩子的記憶加起來,陸留和他挨這么近的次數用不了一只手就能數完。
是這題嗎?陸留拿筆尖指著題目又問了一遍,同時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神游天外的林置。
林置回過神,反應過度地收起搭在桌上的手臂:對,就是這題。
陸留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嘴唇,音調也放低了一些:你看題目里給出的這兩個條件
氣溫太高,林置放在桌下的手心里有汗冒出,他一下一下地揩在校褲的布料上,視線隨著陸留寫下一道道公式的筆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