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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沉默了三秒,冷著臉平靜道。
你們兩個,再打下去。
接下來一年都不要來找我治療了。
五條悟和夏油杰動作一頓瞬間停戰。
默契地同時移開視線,看向萬里無云的藍天。
五條悟:今天天氣真好。
夏油杰:嗯,確實。
輔助監督:
治療,就是最牛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失算了,還得一章才能活,今晚先發一章讓你們快樂一下(不是
第86章 你教我的那些事(21)
日子好像和過去并沒有什么不同。
世界很殘酷, 不會因為誰的消失就停止運轉。
五條悟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此癥狀當了家主之后非但沒有削減, 反而更嚴重了。
他們還是一起出任務,有時候也分開, 受傷之后一起被硝子罵, 雖然從那之后五條悟就很少再受傷, 擦破點皮都沒有。
夏天轉瞬即逝,秋天悄然而至, 樹葉發黃凋零。
五條少爺買了很多新的衣服,順便給他和硝子也買了一大堆, 沒有一件是和原來一樣的。
好像什么都沒變,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樣了。
五條悟開始學著和家里的老頭們吵架、學著平衡勢力爭取利益、和御三家其他人進行原來最討厭的表面外交、打理家族資產。
他開始執著地變得更強、更強, 比其他人強百倍、千倍, 似乎有一個不存在的假想敵,追著他屁股后面在跑。
他再也不會毫無防備一覺睡到天亮還賴床, 再也不會偷懶只靠咒力認人,再也不抱怨頭疼或很吵, 六眼的信息量悉數收下,還會慣性地逐一確認細節。
睡眠時間短到可怕,學會反轉術式讓他更加有恃無恐,沒什么時間不是在工作、訓練或者學習。
他很少回宿舍, 一個周末,夏油杰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隔壁公寓的門把手落了厚厚一層灰。
恐怕這么久,一次也沒有被人打開過。
這么下去,咒術界最強可能就不僅是五條少爺的自夸吹牛了。
大家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按部就班地走在該走的軌道上,好像什么都沒發生,對過去閉口不提。
只是偶爾的時候,夏油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總能摸到兩根無論如何都掃不干凈的白色貓毛。
他本來以為,再一次跟五條悟聊起這個話題,可能真的要等到半輩子之后了,直到那天忽然接到電話。
你快回來吧。家入硝子嘆了口氣。
五條要和輔助監督打起來了。
夏油杰:
等等,打起來?這能打的起來?
確定不是單方面的碾壓?
而且他跟輔助監督打什么??
硝子含糊道,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掛掉電話,硝子給他發了地址。
夏油杰看到就明白了。
因為地址是五條久之前住的病房。
咒術高專。
五條悟沒進門,就靠著墻坐在門口,心不在焉地扣著自己的手指,他誰也不讓進,輔助監督一時拿他沒辦法,只能在旁邊站著等。
夏油杰草草了結任務趕回來,離得越近,腳步就不自覺放地越輕。
五條悟抬頭看了他一眼,和平常一樣吊兒郎當地一揮手。
呦,杰。
亂七八糟的話在喉嚨攢了一大堆,最后出口卻是無聲。
夏油杰在他身前停下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穿過眼前的墨鏡,直接看到他長長的、白色的睫毛。
從前,他也經常從這個視角看另外一個人。
悟,這里已經留了很久了。
嗯。
你這樣,輔助監督會很為難。
嗯。
悟
你好煩哦。五條悟抓抓頭發,不耐煩地打斷他,我知道。
他沒頂嘴,就是坐在那一動不動,執拗地不讓任何人進去。
五條悟好久沒這么毫無理由的任性了,雖然他現在還是任性妄為,但總覺得跟過去有著微妙的不同。
夏油杰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區別,直到有天做任務路過一家保育園
被家長接走的小孩跌倒蹭破了膝蓋,抱著媽媽的腿哇哇大哭,而在保育園里等待的小孩,身上的傷口明明要更多,卻只是貼著創可貼,不屑地移開視線。
有那么一瞬,夏油杰恍惚覺得好像回到了從前。
他的余光從門上的小窗口看到里面,之前五條悟擅自改造的內飾還沒拆,床上還散著五條久沒疊好的奶牛花睡衣。
悟。夏油杰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像在野外哄騙大型的野獸,之前陸生他們留下了兩壇梅子酒。
喝一杯么?
不知不覺,已經是九月中旬了。
六七八月是祭典扎堆的季節,夏日祭、盂蘭盆節的活動各地都會陸續舉行,到了九月就只剩孤零零一個鶴崗祭,天氣轉涼,學生們都回到學校,只是大人的節日,總感覺就沒那么熱鬧了。
夏油杰把酒放到飛行咒靈身上,還有兩個小巧的白瓷酒杯,想了想又從柜子抓了兩袋花生米。
五條悟已經躺在高專宿舍的屋頂上,一手枕在腦后,拇指食指閉合成圈,閉著一只眼,把月亮圈進圓圈里。
杰他好像發現新世界一樣,驚呼道,月亮會變大!
圈圈離的遠,月亮就小,圈圈離得近,月亮就大。
俗稱對比效應,現在三歲小孩都不這么玩了。
畢竟他們有游戲機,沒工夫躺在屋頂看月亮。
夏油杰:你才發現么。
因為我的視野和你們不一樣嘛。五條悟毫不在意他的鄙視,自然而然地倒起酒,一點不客氣,之前沒試過啊。
夏油杰也躺下來,用手指圈了個圈圈,順口道。
那久玩過這個嗎?
很好,踩雷,正中紅心。
這還是三個月來,他們正面第一次提起這個名字。
回應是意料中的沉默,夏油杰在心底嘆了口氣,心想如果這會他還不想談,那果然還是以后再說。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沒有,他跟我一樣啊,杰是笨蛋嗎。
夏油杰莫名松了口氣。
五條悟仰頭喝了一口,無所謂地說,想問什么就問吧,杰應該也憋好久了吧。
哦。
為什么?夏油杰想了想,問,那時候,還以為你會殺人。
五條悟噗一口酒吐出來,用袖子抹了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