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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桉順著臺階,一步步從臺上走到他面前,邊走邊問:那你的手為什么有黃色?
聽洛桉這么說,他趕忙低頭去看,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手指上都染上了一層橘黃色,他解釋道:這是中午吃東西蹭的,跟我是不是殺人犯有什么關系?
吃東西蹭的?
洛桉站在他面前笑起來,即使面容如此冷艷奪目,卻也能看得人汗毛倒豎,那你告訴我,中午吃的什么,是食堂的飯食,還是你自己帶的午餐,如果是食堂的我就要調查一下今天有什么菜能把你的手染成這樣,如果你是自己帶的,麻煩把飯盒拿給我看一下,我要提取一下廚余成分。
原本還裝出一股無辜面容的青年,被洛桉一連串的逼問,弄得滿頭虛汗。
洛桉卻彎腰低下頭,從下面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你吧,我在裝樣本的帶子上涂抹了一種特殊藥粉,只要跟皮膚接觸就會發(fā)生變色反應。
說到這,一把扼住青年的手舉起來:就是這種橘黃色。剛才你伸手錄指紋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你,你發(fā)現(xiàn)了嗎?
洛桉把他的手扔下去,跟姜沉道:把他帶到審訊室。
每次案情發(fā)生,監(jiān)控都會莫名其妙的失靈,哪有這么巧的事,早該懷疑有內鬼了。
只是人都容易陷入定勢思維,之前數(shù)字案的受害者,也是每次案情發(fā)生,家里都會發(fā)生電力中斷。
讓他們都習慣性以為兇手在作案前會先去破壞電力,完全沒考慮到可能是司法部內有人作祟。
洛桉坐在對面,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青年,把手里的水杯遞過去:我看了你的資料,帝國工大畢業(yè),還是第一名,考進來也挺不容易。你也知道司法部的規(guī)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誰指使的你?
青年看了眼面前的水杯,沉默片刻:要嚴刑逼供就趕緊吧。
剛才在會議廳剛被指認時還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結果被帶到審訊室,立刻淡定起來。
面對身后這一排持槍警衛(wèi)都面不改色。
洛桉挑挑眉:你還挺忠誠。
這時,就聽隔壁忽然響起一聲慘烈的女人尖叫,椅子上剛才還淡定自若的青年,忽然驚詫的抬起頭,緊張的看向洛桉身后的墻壁:你,你把瀟瀟也抓了!
洛桉不置可否:是不是你不會自己聽么。
很快隔壁更大的慘叫聲傳來,女人的音調往往比男人更高,而且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像是故意要讓整條走廊的人都聽到她的尖叫聲。
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不止,好像房間的墻壁都在隨著叫聲搖晃。
青年漸漸抓緊了桌角,手腕上扣著的禁制環(huán)隨著搖晃的身體嘩啦作響。
你抓瀟瀟沒用!她跟這件事沒關系!你放了她!
對于他的反抗,洛桉完全不予理會,他拄著頭笑起來:心愛人的尖叫聲,是不是也格外好聽?
說完直接愜意的瞇起眼靠在椅子上,似乎要拿這慘叫聲當助眠曲。
青年怒瞪著他,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終于隔壁一聲尖叫突然戛然而止,青年一下拍向桌面:放了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洛桉一下睜開眼,坐直身體,早這么痛快不完事了。
剛才在把人壓到審訊室之前,他問姜沉這個人在司法部有沒有什么關系比較好的人,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悶騷,暗戀同科室的女同事半年了還不敢表白。
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叫他們把人帶到隔壁,偽裝發(fā)出一些慘叫,試試這小子的態(tài)度,沒想到他對這個女孩還真是用情至深。
只可惜那女孩好像對他沒什么想法,聽說是為了審問他,配合還有獎金拿,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這小子還真慘。
青年看著桌面,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我先說明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你,因為組織有規(guī)矩,所有人都是上線聯(lián)系下線,沒有人能越級聯(lián)系上面,所以我也不知道最上面的人具體是誰。
洛桉看著光腦屏上的錄音界面揉揉額角,還上線聯(lián)系下線,怎么搞得跟傳銷似的。
他點點頭,示意繼續(xù)。
我的線人就在司法部里,我們沒具體見過面,是通過飲料瓶在茶水間聯(lián)系的,他會把任務寫在飲料瓶包裝里面,扔到垃圾桶,我再去撿,執(zhí)行的時間、地點還有具體做什么都會寫在上面。
洛桉抬眼看向他:飲料瓶呢?
青年:看完就放到水里溶解了。
說到這他又補充一句:我一共就收到過三次,第一次是二皇子被劫那晚,第二次是昨天下午,還有一次就是剛才。不過前兩次他都只是讓我在某個時間點把監(jiān)控關閉,只有這次是讓我搶東西。
這個世界的垃圾為了方便處理,都會做成易溶于水的材料,只要放進回收水箱,就會自動溶解,當溶質飽和后,系統(tǒng)會自動把里面的溶質蒸發(fā)過濾,提純后回收再利用。
沒想到對方還挺會利用這一點的。
接下來青年對他作案的事實供認不諱,也仔細交代了當時的經過,可對那個組織卻只字不提。
很明顯在刻意回避。
看他一直顧左右而言其他,洛桉直接打斷:那你覺得司法部里有多少你們組織的人?
青年表情一滯,半晌后搖搖頭:不清楚。
看著洛桉嘴角一抿,他又緊張的改口:應該有幾個,但我真不知道都有誰。
洛桉:那你為什么要加入那個組織,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
青年搖頭:沒有任何好處,所有人都是自愿加入的。
聽他這么說,洛桉不禁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是個鼓吹只要他們能聯(lián)合推翻皇室,就承諾他們榮華富貴加官進爵的反動□□組織。
沒想到居然沒有任何好處。
那他們?yōu)楹我案昂罄^的加入,甚至不惜犧牲生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他不信沒有任何原因,兇手就讓這些人如此舍生忘死的為他賣命。
洛桉看著青年緊緊咬住下唇的動作,像是緊張,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把什么說出來。
洛桉給他重新遞過去一杯熱水:不用緊張,我看你還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你養(yǎng)父母把你養(yǎng)這么大也挺不容易,要不要我在入獄之前安排你跟家人見一面?
不用!聽到要見養(yǎng)父母,他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暴躁。
洛桉故作意外:為什么不想見他們,我看他們經濟條件也不算很好,還是傾其所有把你供上帝都工大,對你跟親生孩子也沒什么差別。你就一點不感恩嗎?還是說
話音微微一頓:你有愧于他們?你知道危害帝國罪是要連坐的,你養(yǎng)父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你弟弟明年也考不了帝都的學府了,可明知道如此你還是這么做。
洛桉逼視著他滿頭虛汗的臉:所以你為什么要加入這個組織?
青年:我自愿的。
洛桉:我問你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