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了,舅舅!
洛桉趴在床上,夠到通訊器趕緊聯系阿生,可是這次通訊器直接處于關閉狀態。
連打過去三次都無法接通。
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洛桉頭痛的捂住腦袋,抓緊了手下的床單,巨大的壓力讓他有種想倒地不起的失重感。
這時腳邊忽然有什么碰了自己一下,暖乎乎的觸感,磨蹭著洛桉的腳踝。
雖然于事無補,卻一直不放棄,雪白的蛋殼小雪球一樣,不斷的推著洛桉,蛋殼里發出咔噠咔噠的抓撓聲,像是要抓碎蛋殼去抱抱爸爸。
洛桉低頭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床上跳下來的蛋黃,他深吸口氣,撿起蛋黃,扶著床沿站起身。
看到面前落地鏡里面色蒼白的自己,用手整理一下頭發。
可鏡子中的人卻怎么看都不像他。
落寞、衰頹、毫無生機,像是枯萎凋零的秋草。
往日總是從容自信的笑容,再也沒有了。
他不是主角,只是一個故事里隨波逐流的炮灰NPC,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小說構建的世界里都如此不堪一擊。
自負如他,原來也會輸得一敗涂地。
或許鏡子里的他才是一個炮灰本該有的模樣。
難道真正的兇手就只有席寒才配找到他們這些人就只能被劇情左右,毫無還手之力?
洛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或許一直以來他都錯了。
他真正的對手不是兇手,也不是黑暗精靈,而是這本小說的作者。
如果不是作者刻意這么安排,這一切死亡也就不會發生,所有人說不定都相安無事的活在這個虛構的世界。
可關鍵是為什么作者非要打破?
除非,崩壞的結局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這場案件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個首尾相接的故事,反派應該從一開始就出現了,所有伏筆也從一開始就已經埋下。
但作者會讓任何人都懷疑不到他。
或者可以反向思考,最沒有嫌疑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
這本書里到底有誰符合這個條件。
想到這,洛桉失神的眼中忽然泛起一道光。
*
姜沉跟易文杰開車來的路上,易文杰還在心里打腹稿。等兩人到了洛桉家門前,姜沉按響門鈴,易容文杰一下緊張的抓住了姜沉的胳膊。
商量道:不然還是你來吧,我怕我一開口忍不住哭出來
姜沉看他一眼:那剛才你還自告奮勇的要來。說著推開他,自己站到門前,等洛桉開門時,他就先喂了定心丸,洛桉,殿下他在收容所那邊已經沒事了。皇室那邊的人也都趕到現場,大家都在。
本以為洛桉一聽到江既遙的消息就會悲痛的嚎啕大哭,然后不停的追問他們現在的狀況,可沒想到洛桉開門的時候反而還笑起來:沒事就好。
說著還提起手里的飯盒搖了搖:正好晚飯他不回來吃,我給他帶過去。
兩人默默的對視一眼,心里不禁懷疑劉顯意剛才到底是怎么跟洛桉說的?
感覺洛桉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呢!
等三人上了車,姜沉還在透過后視鏡不斷往后看,看洛桉還有時間看通訊器,有些懷疑是不是大皇子出事,對洛桉的打擊太大,把人刺激瘋了。
本來在趕來的一路上,他們都在商量該怎么跟洛桉隱瞞一下殿下的病情,好讓他不至于情緒過激昏過去。
可如今看來,好像反而應該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然待會見到殿下,恐怕他整個人都要嚇傻了。
姜沉剛要開口,洛桉就搶在前頭:對了姜哥,我舅舅應該跟我老公在一起吧?
姜沉跟副駕的易文杰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道:剛才都是我說的,現在該你上了!
過了一分鐘,易文杰才磨磨唧唧開口:因為案發前,您舅舅跟殿下在一起,而且案發后也是第一個進入現場的人,不過后來經過證實他當時在樓上救人,已經排除嫌疑,只是龍皇不肯放人。不過您放心,剛才已經跟精靈國度達成協商,只是需要暫時觀察一段時間,過幾天人就能放了。
聽到只是被臨時觀察,洛桉微微松口氣。
這次是他拜托舅舅過來幫忙的,舅舅要有個三長兩短,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對外公他們。
洛桉:那待會我能見舅舅嗎?
易文杰:當然可以。
說完怕洛桉擔心又加一句:您放心,觀察室都是按五星級酒店配置的,里面的日常用品一應俱全,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您舅舅。
懸浮車在帝都上空疾行了三個半小時,才抵達他們說的巨星獸族收容所,其實剛才在車上,洛桉就已經用通訊器搜索了一下。
就跟江既遙之前說的巨型幼崽育兒園差不多。
專門為體型巨大的獸族崽崽提供的原生態居住體驗館。
可江既遙又不是崽崽,怎么也給他弄到這來了?
等下車后,洛桉就看整個館外都停滿了黑壓壓的懸浮車,車頭上有龍標的就占了一大半。
等洛桉剛一踏進旋轉門,就聽到館內某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頭頂的吊燈都忽明忽暗了幾下。
洛桉震驚道:什么?
姜沉垂眸蹭了蹭鼻子。
易文杰坦言道:好像是殿下
等隔著玻璃防護層,看到人造雪地里趴著的雪鏡龍時,洛桉才終于理解到他們說的不是人形是什么意思。
原來就是變回發育前的獸形一只真正的巨龍。
如果不是巨龍的玻璃門上貼著江既遙的名字,估計洛桉就算看見也不會把它跟江既遙聯想到一起。
如此龐然大物。
即使一動不動的趴在雪山上,身軀也足以覆蓋住旁邊的兩座人造山,那兩個翅膀如果煽動起來,估計都能制造出一場不小的雪暴。
脖子上纏著繃帶,應該是被注射過麻藥,閉著眼神情懨懨的,偶爾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會睜開一條細縫,露出銀色的豎瞳打量一下。
雪白的鱗片與周圍雪景似乎要融為一體,一動不動的蟄伏在雪山間,看向玻璃門外的人,眼瞳冰冷漠然,毫無情感,就像一頭真正的猛獸。
洛桉被劉顯意牽引著走到跟前,隔著玻璃看里面的巨龍,劉顯意一邊安慰一邊跟他交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在案發現場部長就已經變成這樣,整層六樓幾乎報廢了一半,主腦也被嚴重損毀。醫生說后頸專門控制人獸形態轉換的異變體被挖走,以目前的醫學水平看,還制造不出人造腺體。如果要移植別人也行,但殿下的品種實在太稀有,目前整個帝國在注冊的也就只有他一只雪鏡龍,更別說找到其他器官源。
說到這她又看向洛桉:不過希望還是有的,皇室那邊已經請了多位醫科領域的專家,成立科研組在制定研究方案,相信用不了幾年就會有結果。
洛桉看著里面小憩的巨龍,忽然跑題的想,自己帶的飯盒,好像有點小。
他問:當時司法部應該有錄像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