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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看了一眼兒子的眼瞼,發現它好像更腫了一些。
言雅萍心中又有些不安,她在房間里躊躇了一會,讓丫鬟把管家喊了進來?!皡沃?,你讓人去長平縣請兩個醫術最好的大夫回來,不要請慈安堂的,也別讓人發現是我請的?!?
雖然她相信周大夫的醫術,不相信冉緝熙。但冉緝熙說的話時不時就在她心頭浮起,讓她不安。所以,為了更加確定兒子的病,也為了讓自己安心,她還是決定多請兩個大夫過來給兒子診斷一下。
那個姑娘說的沒錯,多請兩個大夫給自己兒子看病,她不過多花了點錢。對于她這個出生商賈,不缺錢的人來說,那點診金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對她確實沒有任何損失,反而會讓自己更加安心。
“好的,夫人?!眳沃新犃朔愿罌]多問,趕緊安排下去。
“越快越好!”言雅萍吩咐道,她的軒兒還在等著吃藥。
呂中點頭,讓安排好的那些人迅速趕馬車前往長平縣。
長平縣與鄴縣相鄰,不過往返一趟最快也要兩三個時辰。這兩三個時辰內,兒子咳嗽聲不斷,人精神越來越差,言雅萍心情也越來越焦躁。看到管家帶著請來的大夫入門,她忍不住迎了出去,趕緊請他們分開給兒子把脈。
“小公子頭痛發熱咳嗽,汗出惡風,肺胃失和,苔白不渴,脈浮緩,乃偶感風寒?!遍L平縣益仁堂的大夫說道。
“小公子體虛發熱,鼻塞涕流,舌淡紅,苔薄白,脈象為脈浮,確實是風寒外邪所導致,服用桂枝湯捂被出汗即可痊愈?!逼蘸吞玫拇蠓蚋f道。
聽到兩個大夫診斷都和周大夫一致,言雅萍徹底安心了。不過她還是問道,“我兒發熱咳嗽前兩日尿量減少,食欲減退,呼吸急促,眼瞼腫脹且煩躁不安,這是何種原因導致?”
“夫人放心,小公子之所以會有這種現象,皆因身上風寒潛藏未發導致的?!?
“小公子汗多必定致使尿少,睡眠不暢眼瞼周邊腫脹乃正?,F象?!?
看來那兩姐弟是在胡編亂造,她兒子確實只是感染了風寒,也不知道他們什么目的。
“多謝兩位大夫,煩請兩位大夫不對外言到府為我兒診斷之事?!毖匝牌几兄x道。
兩位大夫點點頭,沒多說,拿了診金便由府中的人送回長平縣。
言雅萍立即讓廚房煎藥,看到兒子精神越加萎靡,心里更加心疼的同時,也有些埋怨冉上沅兩姐弟。要不是他們胡編亂造,她也不會耽誤了兒子喝藥的時間。
第30章 這下出人命了!
言雅萍不相信冉上沅和冉緝熙,最后還是去請了大夫,但診斷結果依舊與周大夫的一樣。
對此結果,冉上沅和冉緝熙兩人是不知道的。
他們兩人從慈安堂出來后,就去了賢集書堂。在店小二‘冤大頭又來了’的興奮眼神中,兩姐弟就買了一沓紙,還偷偷拍了一本淺談各地風俗的書籍。而后兩人在店小二失望的眼神中滿意地去米鋪買了點大米,便去與李大成匯合了。
此刻,他們已經坐在了牛車上,且牛車已經快到家了。
牛車上裝了滿滿一車的紅茅草,軟軟的,就是有點高。冉上沅和冉緝熙坐在上面,時不時被牛車顛簸地彈起來,落下,彈起來,落下……一路上冉上沅都緊緊扒拉著車架,就怕一不小心整個人就像個炮.彈一樣被彈了出去。
這裝滿紅茅草的牛車,坐得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幸好,快到家了。
李大成牛車走了近道,從他家那邊經過。所以,遠遠地,他們就聽到了陳柳花的大嗓門和吳二紅有些矯揉造作的嗓音,以及蔡英來的怒喝聲。
這兩人,又開始吵架了。
為了看八卦,冉上沅也不怕自己被彈出去了,她把冉緝熙的肩膀當支撐點,墊著腳尖,貓著腰從紅茅草堆上站了起來。微弓著身體的高度正好夠她看到蔡英來家的院子。
院子里,陳柳花怒氣沖沖地指著吳二紅罵,“你個裝模作樣的心機鬼,要不是你帶娘去冉家,冉家人怎么會知道我要賺他們二十兩。他們不知道的話,我肯定能賺到二十兩,那現在建房子的就是我們家。”
此時此刻,陳柳花心里依舊惦記著她沒賺到的二十兩。越惦記她心越不甘,越惦記她就越睡不著,脾氣暴躁地看到吳二紅就翻白眼,張口罵。
吳二紅也不是個軟的,陳柳花朝她翻白眼,她也朝她翻。陳柳花罵她,她就罵回去,家里吵吵嚷嚷的,蔡英來頭都大了!
李東來不管兒媳吵鬧,蔡英來管不來,所以每次看到兩人吵架,她就干脆呵斥幾聲后,自個拿著活計到院子后面干活,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吳二紅挺著肚子,有恃無恐地朝指著她的陳柳花懟過去,“大嫂,你怎么能這樣不要臉?田雨嬸子那二十兩銀子你賺了不覺得虧心?你心黑不要臉,我們可還要臉。這些話你可別說出去,我們家丟不起這個臉。”
陳柳花氣得頭發好像都要豎起來了,“你才丟人臉。你個裝模作樣的心機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么虧心事。上個月你偷了娘兩個雞蛋,上上個月你偷了娘兩塊肉,上上上個月你偷了娘半斤米。你個小偷,你猜丟人臉!”
有恃無恐的吳二紅沒想到陳柳花竟然大半夜不睡覺,偷看她偷東西。被她說出來她也不怕,因為她也有陳柳花的把柄。“我那是餓了找東西吃,我可不像你,偷了娘簪子上的珍珠墜子拿去買糖吃,還掐了娘銀鐲子一段拿去買糕點……”
在院子后面的蔡英來聽了那個氣啊。她就說她的雞蛋,肥肉和大米怎么好端端少了,還有她二媳婦送給她的簪子放得好好地怎么就沒了兩顆珍珠,還有那只戴過三次的銀鐲子怎么就變小戴不進去了!原來都是她這兩個媳婦搞的事!
蒼天啊,大地啊,她怎么就挑了兩個這樣的媳婦!
蔡英來氣得捶地,她的兩個好兒媳婦繼續相互揭發。
冉上沅聽得津津有味,冉緝熙故意身體一歪,她又來了個五體投地,還在紅茅草堆上面彈了彈,像個被人拍起來的紙牌。
冉緝熙笑嘻嘻道,“姐,不是說過你崇拜我就崇拜我,不用行此大禮嘛,你怎么就不聽呢。哎,免禮平身吧?!?
冉上沅再次給了他一拳。
牛車走過蔡英來的家,快走到香樟樹下了,她還能聽到陳柳花和吳二紅揭老底的吵鬧聲。
冉上沅繼續津津有味地豎起耳朵聽著,同時很是佩服兩人之間互相偷窺的能力,都是人才??!
而同她一樣聽得津津有味的還有抱著娃,坐在自家墻角下的張紅霞。
張紅霞的臉仿佛是個表情包庫,鄙視,嘲笑,無語,夸張,震驚……一連串表情,一秒變幻幾個,而后似有感悟般地朝渾身泥的狗蛋招手,“過來,娘教你以后怎樣挑媳婦,保證娶到好媳婦?!?
狗蛋提溜了一下被泥巴拖下去的褲子,吸了吸鼻涕,溜了!媳婦兒太恐怖了,蔡奶奶家的房頂都要比她的媳婦吵翻了!
“沒出息!”張紅霞又掏了腳底的鞋朝他砸了過去,繼續抱娃聽八卦。
此刻,陳柳花和吳二紅互相揭老底的行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時刻。陳柳花大吼,“嫁給三弟前你還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