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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手中的菜刀噠噠噠的迅速把紅薯切成厚薄均勻的薄片。
冉緝熙縮了縮肩膀,一副‘恐懼’的模樣,紅薯皮立馬削的利索了,還抖了抖身子,笑嘻嘻道,“哎呀,好害怕呀!”
冉上沅白了他一眼,把切好的紅薯先放一部分進鍋里蒸。因為鍋太小,這么多紅薯只能分三次來。
冉媽讓冉爸掐剩下的野莧菜,她看著火。
蒸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紅薯片熟透了,冉上沅把它倒進木盆里開始搗紅薯泥,順便把買回來的面粉倒了一半發面糊,還往里面加了一點點糖。
冉媽繼續把另一批紅薯片放進鍋里蒸。
重復了三次,花了一個半小時,冉上沅成功地把紅薯泥,野莧菜末和發好的面糊攪拌均勻。整整一大盆加一水桶混合物,紅紅綠綠的,還挺好看的……接下來便是煎餅。
沒有常用的電餅鐺,冉上沅只能在陶瓷鍋刷點油當電餅鐺用。由于她和冉緝熙上丘陵時沒有把油拿下來,只好用那兩包方便面油包當刷鍋油用了。沒油,這樣更符合他們被土匪搶走大部分財產,連油都買不起的設定了。
雖然油不夠用,但煎出來的蔬菜紅薯甜餅一個個金燦燦的,還挺好看的。
冉緝熙先下手為強,拿起一個蔬菜紅薯甜餅迅速咬了一口,夸道,“姐,你當年大學選錯專業了。你這樣的人才就不應該報考公安大學,你應該報考新東方烹飪學校。這樣說不定你也能和我一樣跳級畢業,提前出師,我就不用老跟認識的人解釋‘為什么你都工作兩年了,你姐還沒畢業’的蠢問題!我姐腦子不夠用我能怎么辦,嗷……”
蔬菜紅薯甜餅全部煎完,一家人打算在天黑之前把它們送給幫助過他們的村民們。
留了一些當晚餐和明天的早餐,冉爸冉媽拿著村民借給他們用的鍋碗瓢盆出了門,冉緝熙和冉上沅,一人拎著裝滿蔬菜紅薯甜餅的木桶,一人抱著裝了半盆蔬菜紅薯甜餅的木盆跟在他們身后,挨家挨戶‘送溫暖’。
冉爸冉媽打頭陣,拿適合的紅薯蔬菜甜餅進村民家,冉上沅和冉緝熙在外面當后勤補給部隊。從村子南邊一路走到村子東邊,天黑下來的時候,木桶和木盆里的紅薯蔬菜甜餅一個不剩,反而多了幾種東西。
一把野莧菜,一個小南瓜,兩根茄子,一小碗黃豆和一小把筍干。
因為給幫助過自己一家的人送了東西表達謝意,他們好像跟自己一家更親近了。
冉緝熙晃了晃手中的木桶,笑道,“咱們像去要飯的,收獲還不錯。”
冉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小乞丐,要到飯了就趕緊回去。”
冉上沅和冉爸哈哈哈笑。
一家人趁著天還未全黑,加速回了茅草屋,吃了晚飯后到紅英奶奶家打水簡略地洗漱一下,便鎖上門準備睡覺。
有了手機的冉上沅和冉緝熙自然沒有那么早睡,無聊地玩著手機游戲看著白天偷拍到的書籍。冉爸冉媽商量著明天找個合適的時間去找村長。
第16章 拒絕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暫停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又傾盆而下了,而且沒有停歇的意思。
囫圇吃了早餐后,見雨勢還是很大,冉爸冉媽讓冉上沅給他們臉上撲上黃色眼影,便帶著昨天蔡英來借給他們的斗笠草帽去苗紅英家借了把傘,打算趁著大雨去找村長。
這樣的大雨,村長一定在家。
“你們小心點啊!”冉上沅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回屋把村民昨天送的小筍干泡了,打算中午用它跟自己帶下丘陵的那幾片牛肉干一起炒了。窮,小筍炒牛肉干配粥,就這樣了。
冉緝熙瞅了一眼外面的大雨,繼續拿起手機看昨天未看完的書。
從丘陵下來后,雨勢小了些,冉爸冉媽加快了步伐。盡管有斗笠和雨傘,他們兩人胳臂一邊的衣服還是被打濕了些。
“怎么過來了?快進屋來!”蔡英來剛好從大堂屋里端著一盆沾污的水往院子里潑水,看到帶著斗笠又撐著一把小傘的冉爸冉媽,趕緊招呼他們進屋,“怎么這個時候來了,有急事?”
蔡英來熱心腸好客,但人也不是個傻的,知道冉爸冉媽冒雨前來,肯定不是為了還她斗笠。
“是的,蔡大姐,我們過來把斗笠還給你,同時想要找村長問問戶籍的事。”冉媽進屋后,往外邊甩著斗笠上雨滴邊說道。
“那你們先坐坐,我喊東來出來。”說著蔡英來就從大堂進了側屋。
冉爸冉媽把甩干水滴的雨傘和斗笠放在了門口,坐到大堂靠近門口的椅子上,思忖著待會怎樣開口最好。
很快,李東來就從側屋進來了,他進來后,一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問,“英來說你們要問戶籍的事,問哪方面?”
如此,冉爸冉媽也不必用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客套話入主題了。冉爸直接回答,“我們一家四口的戶籍在錦州城被土匪搶走了,如今我們一家打算在李家村定居,想讓村長您幫我們出一份擔保書,重新入籍。”
“擔保書我是可以出,但我需要見到原籍戶籍書。如今你們原籍戶籍書丟失了,這個擔保書我出不了。”李東來直接拒絕。他臉色嚴肅,一副你們沒有原籍戶籍書,就沒得商量的模樣。
“村長,一定要用到原籍戶籍書嗎?沒有其他的辦法?”冉媽問道。
李東來神色更加嚴肅,“沒有。沒有原籍戶籍書,就證明不了你們來路清白,我不會給你們出擔保書。你們自己找別的辦法吧。”
冉爸冉媽沒想到李東來是這樣堅守原則的人,他臉上的拒絕很是堅定,顯然是說不通的。他們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因為知道他們說的再多也沒用,于是跟他客氣了幾句,便撐傘離開了。
蔡英來見冉爸冉媽相攜走出了院子,實在忍不住,從側屋跑過來生氣地問李東來,“你為什么拒絕幫忙?不就一份擔保書嗎,有什么難的?”
李東來掃了她一眼,“我沒有拒絕他們,只要他們能夠提供原籍戶籍書證明了他們來路清白,擔保書我自然會幫他們出。”
一聽,蔡英來更加生氣了,“他們的原籍戶籍書都被搶了,你讓他們去哪了找回來,去土匪窩搶回來嗎?還是讓他們長途跋涉回淮北再辦一份?”
李東來神色不變,依舊嚴肅,“我不管他們如何拿到原籍戶籍書。沒有原籍戶籍書,證明不了他們是清白之人,這事就不成。”
蔡英來氣道,“田雨一家一看就是清白之人,還用什么證明?你做事怎么總是一板一眼,學不會變通?”
“婦人之仁,你懂什么?”李東來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一切都得按章辦事,不符合律法章綱規定的事,他一律不答應。
“爹,娘說的沒錯。田雨嬸子一家看起來就是清白之人,爹你只是給他們寫個擔保書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墻角偷聽的陳柳花見李東來態度這么強硬,趕緊進來說道,“人家郭舉人那么有身份都不怕,每年給那么多人做擔保也沒見出什么事。爹,你就給田雨嬸子一家做擔保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李東來怒視陳柳花,冷著臉,“沒有原籍戶籍書就是不行!”
陳柳花見他冷臉,脖子縮了縮,不敢再開口了。雖然她不怕婆婆蔡英來,但總是嚴肅神情,動不動冷臉的公公她是怕的。
冷臉罵完陳柳花,李東來甩手出門了。